刑部。
大牢。
自从那些打更人的大人们被关押到这里,猖獗了许久的老鼠算是遭殃了。
以往时候,那些不会武功的犯人,虽然讨厌它们,却追之不上,根本无可奈何,只能暴跳如雷,以拳头砸墙,然后又自己倒吸一口凉气,吹着自己那吃痛的拳头。
所以,无论是哪儿的牢房,老鼠都是如出一辙的猖獗,甚至不怕人,就等着你嫌弃那牢饭不好吃,然后摔碗,也就全都成了它们的口粮。
吃的时候,它们还会叫上一大家子。
当然,运气不好的老鼠难免会吃到被人下了毒的……
而今被关押在这里的打更人,都是一些武夫,境界不低,本就心情不好,听着老鼠那吱吱的声音,更是心烦。
于是乎,不出半日,这附近蹦跶的老鼠都变成了烤串……
牢房的大门都被这些打更人们拆了烤火,看得镇守此地的衙役头皮发麻,瞌睡全无,却还要假装瞌睡来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假装看不见。
这些人如果想要越狱,他们大概是拦不住的。
牢房的门被拆了,也不敢吱声。
刑部的人对打更人本就有怨气,提供饭菜更是不可能,让他们饿得只能吃老鼠。
对此,那些糙汉子们倒也不在意,既入了打更人,他们什么没过?
打更人衙门的牢房,可比这里还要残酷一百倍。
也不需要什么席子,直接就地而坐,席地而躺,全然不在乎。
并无生死之忧,他们也没什么可操心的,只是觉得,平白丢了打更人这份难得的职位,心有不甘,想起的时候,总有些憋屈。
几人正在说话间,却见一人手拿文书走来,大抵是个传信,宣读命令的。
待他走到牢房,看那已经被拆掉烧火的大门,手中拿着的打开牢房的钥匙,似乎一时间不知该插哪儿。
愣神片刻,他还是装模作样,将钥匙插入随意挂在一旁牢房栅栏上的钥匙孔里,对牢门被拆这件事视而不见。
没有谁愿意得罪一个毫无礼数的武夫,更何况并非一个,而是一群。
“各位大人,你们可以出狱了。”拿着文书那人对一众或躺或坐的武夫说道。
听到此等出乎意料的答案,一众打更人彼此对视一眼,都没什么起身要离开的动作,反倒是心中生疑。
莫非是陛下降罪的圣旨下达了?
又或者是因为对手的目的已经达到,没有继续关押他们的必要了?
不管怎么说,事情都没这么快就结束的道理,少说也会被刑部这边故意拖延时间,关押十天半月,还不给他们吃喝。
“各位大人来签字画押,便可领回你们的制服和锣。”
负责前来宣答命令的人,对众人还算客气,还有这套流程……这意味着无罪释放,官复原职?
“陛下赦免我们了?这不大可能吧……”打更人之中,有人忍不住心中狐疑,便开口询问。
这场牢狱之灾,显而易见是党争的结果。
党争的凶险和毒辣,抓住机会就把对手往死里整,绝不会轻易的息事宁人。
这些道理,作为打更人,他们自然是清楚的。
又或者,是魏公舍弃了某些东西,把他们从刑部换了出来?
这似乎是唯一的合理解释,一众打更人心中对那位领袖大人,更多了几分敬畏和感激。
走出大牢,重见天日,众人心情为之轻松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