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完成关于打更人的任务,自然绕不开魏渊。
是以,宋仁轩便直接过来了。
他与魏渊,算得上老相识。
对这位大奉人杰,宋仁轩一向心存“敬重”。
魏渊正在下棋,见虚空有人走出,愣了片刻,毕竟,有此手段之人,整个天下屈指可数。
飞身而来,不足为奇,但是,能从虚空走出,纵观天下,不会超过一只手之数。
看清来人,魏渊十分淡定,神色自若,停止下棋,开始泡茶,后又倒茶,将其放到合适位置。
然后,走到一旁……双膝跪地,低着头,一不发。
像个……犯了错的孩子,等候长辈训斥。
宋仁轩坐定,端起茶杯,一饮而尽,还是喜欢喝酒。
“不知师父今日来,有何训斥?”
堂堂大奉打更人领袖,此刻语气听着,似乎有些委屈,往日威严,此刻荡然无存。
宋仁轩瞥了他一眼,那股子想揍人的冲动,再度涌上心头,恨铁不成钢。
魏渊此人,分明拿的是主角剧本,可是,却被他自己将一副好牌打得稀烂。
所谓,地狱开局且不怕,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莫欺少年穷,这句话用在魏渊身上,再合适不过。
可是,三十年之后,魏渊却未曾如萧炎那般快意恩仇,而是自废武功。
这个弟子,宋仁轩很满意,一手栽培。
可最后,得知他自废修为,宋仁轩那个气啊。
作为旁观者,读者、观众,或许会觉得,魏渊如何如何了不起。
可是,作为师父,他只有一个念头,那就是恨铁不成钢。
宋仁轩是越想越气,眼眸微眯,一道无形力量,将魏渊掀飞,砸在墙上,口吐鲜血。
魏渊一不发,也不擦嘴角鲜血,爬起来再度跪好。
宋仁轩抬手,就想给他一个耳光,挥到半空的手……终究还是顿住,化作一声叹气。
“当年若非监正求情,老子非打死你个孽徒!”
“师父教训得是,弟子让师父失望了。”魏渊低着头,认真跪着,认错太多极好……可就是不改。
其实,比起许七安,宋仁轩更对魏渊抱以期许。
奈何……
即便到了如今,想让其恢复修为,也只是宋仁轩一句话,一个念头的事儿。
可是,魏渊不愿!
就是这么有个性!
旁观者,或许为敬佩其为人,觉得他痴情一生,心中自有追求。
但是,作为师父,宋仁轩只想一掌拍死这个孽障!
也是魏渊这个孽徒,让他有些明白,为何有些剧中的师父,他们对自己徒弟的看法,总是与众不同。
易位而处,如果是你,辛辛苦苦栽培了一个天才弟子,对他期许极高,他也不负你的期望,最终修道有成,天下少有对手,可是,他却为了一个女人,在受人胁迫之下,自废修为……
就问你气不气?
所以那日,宋仁轩是真的起了杀心。
非是对外人。
而是对魏渊!
因为,凭魏渊的本事,足以杀穿天下,搅得天翻地覆,可是,他却选择自废修为,来结束这一切。
宋仁轩长长叹了口气,罢了,人各有机缘。
他为魏渊算过命,波折不断,但最终结局,还算完好。
若魏渊是个孩子,受人欺负,无力对抗,作为师父,他自会出手。
可是,情况却是,魏渊有这个实力,可以自己解决麻烦。
看了眼规规矩矩跪着的这个孽障弟子,宋仁轩觉得多看一眼,都想一巴掌拍死他。
“当年,萧炎若是也如你这般,只怕斗破早扑街了,没人会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