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远和李建国也跑了过来。
赵明远手里攥着手电,光柱在那头棕熊的尸体上来回晃了几圈,嘴里一连说了好几个“我操”才找到完整的句子:
“刚才那是真的熊?我的天……”
“你们看到了它那爪子没有?比我脑袋都大!我被它扫一下我整个人都得没了!”
他说着,声音里还带着一种明显的余悸,嘴唇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发白。
李建国蹲在熊的尸体前,就着手电光检查了那个被气罐匕首炸开的胸口伤口。
他伸手比了一下伤口的直径,又看了看匕首深入的方向,低声说:
“气罐匕首的杀伤力比设计预期还要大。”
“气体在胸腔封闭空间里膨胀,瞬间撑碎了动脉主干和肺叶结构,这头熊的死亡基本是在几秒内完成的。”
“如果刺入更深一点,甚至可能直接贯穿心脏。”
“要是刺偏了呢?”
赵明远咽了一口唾沫,“要是刺到骨头卡住呢?”
李建国没有接话,但那个沉默本身就够了。
谢解将气罐匕首从熊的尸体旁边的地面上捡起来。
刀身上的血在黑暗中缓缓滑落,刀刃部分没有卷口,刀柄处的气罐按钮已经复位,但内部的气压计显示气压已经归零。
这把匕首在一次使用之后,里面的微型高压气罐已经耗尽了全部储存,彻底变成了一把普通匕首。
他伸手将匕首插回腰间的刀鞘里,动作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。
刘洋带着二队的人从外围警戒位置撤了回来。
他的目光在熊的尸体上停顿了片刻,又转向谢解脸上那些血迹,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低声道:
“后面没有发现其他大型动物靠近的迹象。这片区域暂时是安全的。”
谢解微微点了一下头,然后弯腰,将手电的光柱重新照向野猪尸体和棕熊倒在的位置。
他在那片被打乱的泥土上蹲下来,目光仔细扫过熊留下的足迹和爪痕,片刻后直起身:
“这头熊之前应该是在这片区域狩猎野猪,野猪的尸体是它吃了半天剩下的。”
“它的领地和我们的搜索路线重叠了。”
王昊天站在他身侧,一边用袖子擦掉脸上溅到的熊血,一边压低声问:
“老谢,你那一刀,是真的有把握,还是赌了一把?”
谢解偏头看了他一眼,那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分明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声音不高不低地开口:
“那头熊受伤了,爪击的动作比正常情况下慢了大约零点二到零点三秒。”
“腹腔的伤口让它的重心始终偏向左侧,右前挥击的轨迹会有一个可预测的弧度。”
“它冲过来的时候前肢抬起的位置、肩部肌肉的收缩节奏,都符合标准的猎食扑击模式。”
“匕首的刺入点,是胸骨左缘第三到第四肋之间的间隙,那里几乎没有骨骼阻挡,刀刃可以直接进入胸腔。”
他顿了顿:
“行了,都别愣着。现在把能带走的部位割下来,尽量选好带的。太大的块头,合力挂到树上去。”
他说着,已经率先蹲下身去,从战术背心侧袋里抽出那把已经耗尽高压气罐的匕首。
刀刃依然锋利,哑光黑的表面沾着的血已经被夜风微微吹干。
他握住刀柄,沿着棕熊后腿根部那道厚实的肌肉纹理切开。
刀锋穿透皮毛和脂肪层时传出一种沉闷的摩擦声,带着韧性的阻力,但在他稳定的手腕力量下依然顺畅地滑开。
王昊天也蹲到了野猪尸体旁,用自己那把匕首沿着野猪的脊背切开。
野猪的皮毛比棕熊薄,但肌肉紧密,切割时刀刃需要更用力地压着往下走。
他一边割一边低声嘟囔:
“这肉够咱们吃好几天了……我说老谢,这熊肉和猪肉混在一起,不会有什么异味吧?”
谢解头也没抬:
“处理好就没问题。”
“血放干净,筋膜剔掉,烟熏之后味道不会差。”
赵明远蹲在另一侧,从野猪的肋排位置切下好几条长长的肉条。
他动作不算熟练,但下刀的部位都避开了骨头的阻挡,切出来的肉块大小均匀,形状规整,显然是经过了判断的。
李建国在他旁边,负责将那些肉条一块块接过,用随身携带的伞绳扎成捆。
他手法利落,每一捆都捆得紧实牢靠,绳子勒进肉里留下清晰的凹痕,防止搬运时松脱。
二队的几个人也围拢了上来,合力将棕熊后腿那些大块的肌肉割下来。
棕熊的后腿极其粗壮,单是一条后腿就有几十斤重,肉层厚实紧致,切开之后可以看到清晰的肌理纹路和附着的脂肪。
连皮带肉割下几大块之后,有人从旁边折了几根粗壮的硬木枝,将肉块用绳穿过,扎成便于扛抬的背包形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