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说,接下来半个月,我们和另外几支队伍,各自在自己的岛上待命?”
“至少刚开始是这样的。”
谢解说着,朝帐篷的方向走去:
“至于后面会发生什么,就看这场比武的规则怎么定了。”
帐篷里,有人已经点起了一盏充电式应急灯,暖黄色的光透过帆布帐篷壁,在雨中晕开一团模糊的光晕。
谢解弯腰钻进帐篷,找了一个角落放下自己的装备袋。
他从袋子里取出干衣服换上,又拿出一条干燥的毛巾把头发和脸擦干,整个过程依然不紧不慢。
王昊天跟着钻进来,看了一眼帐篷里的环境,找了张折叠椅坐下,然后开始整理自己的个人物品。
两人各自忙碌着,没有人说话,但那种沉默并不压抑,反而带着一种习惯性的默契。
天色在暴雨中暗得更快了。
整座岛被雨幕笼罩,只有远处指挥部板房的窗口亮着一点昏黄的灯光。
雨声持续不断,像一片永不停歇的鼓点,敲打在帐篷顶上,单调而沉闷。
谢解在一盏照灯前坐了一会儿,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胶装笔记本,正在上面写一些东西。
没有人凑过去看他在写什么。
在特战部队混久了的人都知道,每个人的笔记本就是自己的私密角落,不该看的绝不看。
写完最后一页的时候,他合上本子,塞回装备袋的侧面隔层里。
灯光的余晕落在他脸上,映出一种平静到近乎深沉的底色。
那场雨没有停过。
整整一个星期,天空都像被人按在水里,没有露过一丝阳光。
白天和黑夜的界限变得模糊,光线总是灰沉的,像捂着一层厚重的棉被。
岛上的地面已经完全被雨水泡透,营地周围那片本是盐碱草的平地变成了一片深浅不一的泥沼,靴子踩下去能陷到脚踝。
八天之后,雨水终于停了下来。
天空依然阴沉,但云层开始变薄,偶尔露出一角淡蓝色的天空。
海面的风也小了不少,浪头不再像前几天那样拍得礁石轰轰作响。
也正是那天上午,一架涂着白色涂装的轻型飞机从南边的天际线方向飞来,在岛上盘旋了一圈,降落在跑道上。
舱门打开,走下来一名穿着深蓝色军装、肩上挂着金色徽章的高级军官。
他径直走向刘耀文搭建的通信指挥帐篷,手里提着一只黑色公文箱。
刘耀文早已经在帐篷门口等着了,看到来人,立正敬了一个礼。
那名军官还礼之后,没有多说闲话,直接打开公文箱,从里面取出一只密封的文件袋,递给刘耀文。
“比武规则。从明天开始,为期十五天。”
军官简短地说,“请仔细阅读。”
刘耀文接过文件袋,那名军官没有再停留,转身登上飞机,离开了。
帐篷内的灯光亮了起来。
二十个人围坐在帐篷中央的地图桌前,肩碰着肩,目光全部集中在刘耀文手中的那份文件上。
“规则比起往年,要复杂一些。”
刘耀文展开文件,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,然后抬起来看着所有人:
“总计十五天,分为三个阶段,每个阶段五天。”
“第一阶段是生存竞技:各参赛队伍在各自岛屿上进行野外生存和战术技能综合考评,分数排名决定后续阶段的对阵和优势。”
他翻到第二页:“第二阶段是对抗竞技:根据第一阶段的排名,相邻名次的队伍两两对抗。”
“对抗的科目和场地在当天才公布——可能是丛林搜剿,可能是山地渗透,也可能是海上突袭。”
“提前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他停了一下,翻到第三页,目光在那一页上停留了片刻:
“第三阶段——绝杀时刻。”
“十五天结束后,综合前两个阶段的积分,排名最后的队伍,在最终阶段接受所有队伍的围剿。”
“围剿区域是一条横跨全岛的走廊地带。”
“被围剿的队伍需要在这条走廊上生存四十八小时,成功躲避所有追击者的追踪和拦截才算获胜。”
他放下文件,环顾所有人:
“换句话说,最后那个阶段,不只是比武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帐篷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。
没有人说话,但每个人心里都像被投下了一颗石子,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王昊天舔了一下嘴唇,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:
“围剿……也就是说,如果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我们积攒的分数不够。”
“就得躲在一整座岛上,被所有国家的人追杀四十八小时?”
“是这个意思。”
刘耀文承认得干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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