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光内心暗自叫苦,他随口而发时是真的没将未来侯夫人算进去,刚刚抖掉的鸡皮疙瘩重新爬上肌肤,忍不住咽了咽口水,趁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,他再次开口:
“而且她脸上的伤也很蹊跷!”
“哦?”月九龄看出他耍的小聪明,但没有戳穿,没想到他平时大大咧咧的,反应倒是挺快,难怪顾墨玧会收他做四大亲卫之一——只要好好调教,假以时日,可堪大用。
残光见月九龄不计较他的失,便讨好地说出自己的见闻:
“林氏不知从哪找来了个江湖郎中,开始给她治伤的那会儿,天天晚上叫得跟被人抽筋剥皮似的,下人还一盆一盆的血水从她屋里往外端,可肆恕!包br>想起月星儿那约一月之久的“魔音绕耳”,残光觉得和被虐待致死的小白鼠的惨叫声相比,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于是谨慎推断,“说不定她的脑子就是那时候坏掉的。”她因为承受了非人的痛苦无从发泄,便虐杀无辜的小白鼠泄愤。
月九龄对他这番想象力颇为丰富的论并未发表意见,而是对另一点感兴趣:
“你怎么知道她叫得撕心裂肺?”
然后在残光蓦然凝滞的神情中,笑着又问:“你还蹲过星辰院的屋顶?”
星辰院,便是月星儿的院子。
“呃,县主。。。。。。”
残光第一反应便看向她身后的小蓁,不偏不倚地接触到对方鄙夷的目光,话音一顿。
月九龄见状,十分“善解人意”地替他将话补全:
“嗯,知道了,是你无聊闲逛时听到的。”
残光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他分明是奉了远在江南的顾侯爷之命,替县主看着月府的一举一动!
但侯爷不让说,他自然也无法替自己洗脱“冤屈”。
月九龄不再逗他,想起今日看到月星儿那张看不出疤痕也看不出破绽的脸,敛了敛笑意道:
“但那个葛大夫确实治好了她的伤,说明医术还是很高明的。”
残光不以为然,“妖术还差不多。。。。。。我看那个葛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他曾几次暗中监视那个葛振,总觉得此人身上有一种诡异的感觉。
“怎么说?”
残光却似乎有所顾虑,打算避之不谈,含糊过去:
“不过一个会些歪门邪道的江湖郎中,县主打听他作甚?”
月九龄刚刚听了月媛玉对金丹的药效吹得神乎其神,本来就好奇那个能将此神药寻来、治好月星儿的大夫究竟是何方神圣,如今见残光这般遮遮掩掩,就更感兴趣了。
只见她眉梢一动,给了残光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,“放心,我不会告诉侯爷你有蹲姑娘家屋顶的嗜好的。”
残光看着笑靥如花的县主,福至心灵地听出了这个条件的前提是“只要你把关于葛振的一切告诉我”,顿时苦着一张脸求饶:
“。。。。。。县主。”
若是让侯爷知道县主跟自己打听其他不相干的男人,而自己还“尽心尽责”地如实相告,恐怕他要吃的就不只是那一房的书,至少得连书再书架都啃才能谢罪。
残光正欲表达自己不想英年早逝的心愿,抬眸却对上小蓁同样好奇的目光,于是到了嘴边的话到打了个转又吞回了肚子,牙一咬——豁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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