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媛玉并不知道月九龄内心所想,她只觉得今日来这一趟实在太值了——能看月星儿吃瘪还隐忍不发的机会可不多,心中窃喜不已。
“对了,主母说要给县主补办及笄礼,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,自己绣了个香包,针法笨拙,还请县主一定不要嫌弃。”
说着她便让贴身丫鬟将香包拿出来,送到月九龄跟前。
月九龄看了看那个其实一点也不丑甚至能看出制作之人用心的香包,眉梢微动,神色却淡淡:
“二姐有心,那我就收下了。”
她毫不客套的做法倒让月媛玉意外——以前觉得月九龄何德何能能入了靖王的眼,还对她生过嫉恨,不过如今看来她与顾侯爷进展不错,那她也就没必要同月九龄为敌了。
思及此,月媛玉心情大好转而看向还没从小猫玉簪缓过神来的月星儿,“大姐不是也有礼要送县主么?”情敌少了一个,她便能专心致志地膈应月星儿了。
月星儿闻如梦初醒,愣了一下才勉强扯出笑容,冲丫鬟招了招手:
“我听闻县主此番下江南生了病,身子也虚弱了些,这是三颗滋补美颜的丹药,对女子身子极好,希望县主笑纳。”
丫鬟手将手上古朴的盒子打开,露出裹着金箔的三颗丹药,看着挺能唬人的。
月媛玉似乎被这三个金丹药闪到了眼,怔了好一会儿才难以置信询问月星儿:
“这难道就是葛大夫给大姐寻的灵丹妙药?”
看到这金丹药,她也顾不上有其他心思了,而是露出了如饥似渴的眼神,自自语似的:
“听说这可是用天下八八九十一味珍稀草药炼制而成,不仅能让容颜焕发青春,还能强身健体,习武之人服用了功力都能有增益,大姐不也是服了这药才治好了伤么?”
月媛玉边说边凑到了那盒子跟前,抬手想去触碰,但又似乎怕将它碰坏了,又猛地将手缩回,两眼放光,不由感叹:
“天下人都想得到它,可这世上只有十颗,有钱也买不到,大姐一送送三颗,可真是大手笔。”
月九龄闻也露出惊讶,“如此珍贵之物,我受之有愧。”倒不是她真以为眼前三颗丹药果真如此厉害,而是她们口中这么厉害的东西,月星儿竟然要送给她?
月星儿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,郑重其事地解释:
“以前是我太肆意妄为,慢待了县主,还望县主收下此丹药,权当是我的赔礼道歉。”
原来是想求她原谅?
“心意我收下了,这丹药大姐还是自己留着吧。”
且不说月星儿以前做的那些事情不可饶恕,光是月星儿主动来求和的这件事,就很可疑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但月星儿这次仿佛打定了主意要纠缠到底,态度十分坚决:
“县主若是不收,就是不愿与我冰释前嫌。”
月九龄默不作声地看着她——她低头垂眸,看不清此时眼中的情绪,看着倒是悔意十足,可惜,微微颤抖的身子出卖了她,修行还是太浅。
见此,月九龄接着轻笑一声,“即使如此,那我就不再推脱,多谢大姐忍痛割爱了。”最近又让顾墨玧给她找几只小白鼠来,正好可以试验一下这丹药是否像传说那样神奇。
接着三人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,然后月九龄便委婉地下了逐客令:“二位姐姐如此有心,去年你们行及笄礼我却没能尽一份心意,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叶碧云闻便让丫鬟将事先准备好的布匹都呈上,月九龄大方地对二人说:
“赵小姐还送了些上好的苏绣料子,姐姐们不如挑几块喜欢的做几身衣裳,就当作是我补上的一份心意了。”
月星儿与月媛玉一见那精致的料子眼睛忍不住放光——民间也有苏绣,但上好的苏绣都进贡到了宫里,她们若想要穿上好的苏绣做的衣裳,除非重金求购,或者等宫里的娘娘赏赐。
可她们虽出身名门,却不可能一掷千金,宫里赏赐的也是别人挑剩的,哪有眼前的精美绝伦,于是两人最后各挑了两匹,兴高采烈地回去了。
而残光终于能从寒风瑟瑟的屋顶回到暖和的室内——之前三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入了他的耳,一进门便看到那桌上的三颗金丹,忍不住问月九龄:
“县主,您该不会相信月星儿真有那么好心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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