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将领没有一个敢开口。
谁都知道,这一趟所谓兵临花城,已经变成了路过花城。
还是被人指了绕行道的路过。
可没人敢把这句话说出来。
赵明月冷冷扫了他们一眼。
“今日之事,谁也不许外传。”
众将领立刻低头。
“是!”
两翼小城城主也纷纷应声。
“谨遵明月公之令。”
“我等绝不外传。”
“明月公放心。”
他们答应得很快。
态度也很诚恳。
赵明月看着他们,心中稍稍安定了一点。
只要这些人管住嘴,今日之事就还能遮掩。
至少可以说成花城外出现不明强军,为免误伤,暂时绕行查探。
总比当众退兵要好。
等明月军彻底远去,秦字旗和赵字旗才重新收拢。
秦放将军阵交给副将,策马来到山口前。
赵坤也跟了过来。
他先看了一眼明月军远去的方向,又看了一眼坡地上仍在操练的青铜军,喉咙轻轻动了动。
那一万青铜军已经重新归入鼓点。
盾兵、枪兵、弓手、法师各自归位,像方才那场风波从未发生过。
这只是镇军府今日轮训到山口的一部。
更深处的花城军营没有擂鼓,也没有出旗。
秦放翻身下马,向雷烈拱手。
“雷府主,真就这么放她走了?”
雷烈身上的金色斗气已经收敛。
他看着东南方向,沉声道:“主公有交代,可一不可再。”
秦放神色一肃。
“明白。”
赵坤也立刻收起脸上的紧张,拱手低头。
“明白。”
然而,赵明月不知道的是。
就在她下令封口的时候,小南域受援城主的大群里,已经亮起了第一条消息。
临川城主:结束了。
大群里许多人没能赶到现场。
有些城主隔着数百里,有些城主才刚把兵马拉到半路,还有些人只派出了斥候,根本不知道山口前发生了什么。
所以这一句话刚出来,群里立刻冒出一排消息。
什么结束了?
谁结束了?
赵明月打到花城了?
这么快?
青禾城主:赵明月呀。
赵明月怎么了?
丘阳城主:一路牛气冲天,结果连花城城墙都没看见,就灰头土脸打道回府了。
群里猛地安静了一瞬。
下一刻,消息像雨点一样砸下来。
卧槽?
赵明月?
连城墙都没见到?
这赵明月该不会就是个银样蜡枪头吧?
不至于吧,好歹也是老牌公爵。
老牌公爵连花城城墙都没见到就撤?
到底咋了?
北安城主:她碰到一支正在操练的军队。
操练的军队?
碰到操练军队就撤军?
什么操练军队这么吓人?
长宁城主:如果我说,那支操练军队有一万人左右,全是青铜级职业者呢?
大群又安静了一瞬。
这一次,比刚才更久。
……
卧槽。
一万?
青铜级?
一万青铜级拿来操练?
我做梦都没梦到过。
我手里要有一百青铜,都能笑醒。
一千青铜我都睡不着,一万青铜在山口操练?
换我我当场就跪了。
跪什么,换我我当场就吓尿了!
临川城主:赵明月估计也差不多。
哈哈哈哈哈哈哈!
这话我信。
青禾城主:她当时真勒马了。
北安城主:明月军前阵一层层停下,像被人定在了原地。
丘阳城主:她前一刻还说要一举歼灭呢!
还敢说?
丘阳城主:敢说。
丘阳城主:不敢上。
哈哈哈哈哈哈!
临川城主:这还没完。
临川城主:之后一位将军一个大跳就过来了。
将军?
北安城主:黄金级。
黄金级????
青禾城主:一落地,明月军前排的马都在退。
丘阳城主:将军问她,什么人,来这里干什么。
她怎么回?
青禾城主:她说,路……路过。
……
路过?
率军数万,带骑兵法师弓手辎重,路过?
北安城主:对,路过。
丘阳城主:而且中间还停了一下。
临川城主:路……路过。
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
笑喷!
可恶啊!我是真在喝水啊!
长宁城主:将军还给她指了路。
长宁城主:东南三十里有绕行道。
青禾城主:花城演习,外军不得误入。
北安城主:最后说了个请。
不得不说,这个请字真客气。
客气得我头皮发麻。
后来呢?
丘阳城主:她想问将军身份。
然后?
丘阳城主:还能怎么然后?将军没耐心了,直接说了一个滚!
群里像是被这个字砸住了。
短暂安静之后,消息彻底炸开。
好!
这就是黄金级的霸气啊!
简洁。
有力。
所以明月公当场闭嘴?
临川城主:闭得很快。
啊?这能忍??
要不呢?被人家当减速带?
哈哈哈哈哈哈
北安城主:银白大旗转得也很快。
不愧老牌公爵,转向都比别人熟练。
慎。
明月公只是路过。
对,千里迢迢,兴师动众,路过花城。
顺便学习了一下绕行道。
顺便见识了一下花城演习。
顺便把全军带走了。
我去,这么顺便吗?
那必须!
......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