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躲在箭楼内的七八名梁国大臣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,便被崩塌的瓦砾与燃烧的巨石生生砸成了肉泥。
紧接着,密密麻麻的巨石接二连三地砸在城墙之上。
坚固的石质垛口被砸得稀烂,碎石混合着骨肉激射飞溅,威力丝毫不亚于床弩近距离攒射。
一名梁国偏将躲闪不及,半截身子被激射而来的青砖生生切断,内脏流了一地,在血泊中疯狂抓挠惨嚎。
巨石落地,火油迸溅,城头瞬间化作了一片火海。
而这仅仅是个开始。
“火器营,将火炮推上去!瞄准城门,给我轰!”
随着将官们的怒吼,大夏军阵前,数十尊最新型的重炮被推到了前沿阵地。
“点火!”
橘红色的烈焰自炮口疯狂喷涌,大夏阵地都被浓密的白烟笼罩。
数十枚经过特殊打造的炮弹,以肉眼难辨的极速撕裂空气,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音爆声,精准无误地狠狠轰击在临阳城厚重的城门上!
“咚!”
第一声巨响,宛如天神擂鼓。
厚达一尺、外包数层铁皮的临阳城门,在恐怖的撞击下,直接向内凹陷,生铁铸造的门闩瞬间崩断了一根。
城楼之上,现在也混乱到了极点。
“护驾!快护驾!”
几名满脸黑灰的卫戍军拼死架起失魂落魄的姜偃。
一颗流弹呼啸着擦过城堞,激起的狂风直接掀飞了姜偃头上的头盔。
碎石划破了他苍白的面颊,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,滚烫的鲜血瞬间糊住了他的一只眼睛。
就在他身侧不足三步的地方,方才还战战兢兢的一名户部官员,此刻整颗头颅已经不翼而飞,残破的无头身躯还在喷涌着热血,颓然倒在地上。
红白之物,溅了姜偃满头满脸。
姜偃僵在原地,浑身剧烈颤抖。
他眼中的疯狂与暴虐,在这绝对的毁灭性暴力面前,被生生震得粉碎。
此时的姜偃,眼中只有最原始的恐惧。
“陛下!走啊!快撤入内城!”
“夏军的攻势太猛了,这城门守不了多久的。”
陈知老泪纵横,冲上来死死拽住姜偃的袍角。
负责保护姜偃的卫戍军们立马手持铁盾迅速围拢过来,用大盾搭起一座铁顶,护着姜偃连拖带拽地向城楼下逃去。
随着姜偃的仓皇溃逃,城头上那些原本就是被逼着上战场的新兵们一下子就乱了。
“哈哈哈,机会来了,杀上去!城头空了!”
城墙脚下,夏军的云梯如雨后春笋般搭上了城墙。
粗大的铁钩深深咬入破碎的青砖,任凭城上的守军如何用推杆顶撞,亦无法撼动分毫。
“给老子滚下去!”
阿古斯满脸狞笑,手持一面巨大铁盾,顶着零星落下的滚木擂石,三两步便顺着云梯窜上了垛口。
城头上,两名梁军大叫着挺枪刺来。
“铛!铛!”
枪尖刺在阿古斯的重甲上,只是擦出了两串火星,连内甲都未能刺破。
“去死!”
阿古斯暴喝一声,根本不闪不避,弃了盾牌,蒲扇般的大手向前一抓,硬生生攥住了两根枪杆,猛然向怀里一扯。
两名梁军士兵身形失衡,踉跄着向前扑倒。
阿古斯手中的大刀带起一阵劲风,直接一个横扫,那两名梁军便直接被拦腰斩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