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侯爷您要是出了事......”
“行了,别想那么多,静待本侯归来便可。”项仲元说完,便催动战马向营门方向走去。
宋岩望着他的背影,嘴唇动了动,心中始终放心不下。
此行关乎着他们几万人未来的前途。
若谈成,项仲元或许还能替麾下三万将士找到一条生路。
若谈不成,这位平瀚侯自已都不知道该何去何从。
直到项仲元的背影再也看不见,宋岩才沉声吩咐守卫,“都打起精神来,今晚无论是谁来问,都按侯爷的吩咐回答。”
另一边,项仲元已经走到营门附近。
他没有急着出去,而是故意放慢了速度。
营门两侧各站着十余名守卫,火把插在木架上,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守门校尉认出项仲元,立即迎上前来。
“侯爷,这么晚了,您要出营?”
项仲元神色有些不耐,“怎么,本侯出营还要向你解释?”
校尉连忙低头,“不敢。”
项仲元冷哼了一声,手中马鞭在空中虚虚一甩。
“开门。”
守门士卒立刻搬开拒马。
木栅栏缓缓向两侧移开,发出沉重的摩擦声。
项仲元催马走出营门,还没走出多远,后方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火光从身后逐渐靠近,映照出一排整齐的骑兵身影。
为首之人勒住缰绳,正是魏峰。
魏峰显然刚巡视完营防,他身上还穿着铠甲,肩头披风边缘沾着夜露,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。
那张方正的脸在火光中显得严肃而沉重,目光落到项仲元身上时,立刻多出几分审视。
“平瀚侯,这么晚了,你要去哪里?”
项仲元缓缓转过身。
他故意将脸色拉了下来,像是被人坏了兴致一般。
“本侯心情不好,出去走走,散散心。”
“怎么,这种事魏将军你都要管?”
魏峰皱了皱眉,上下打量了一眼项仲元。
“出营散心?侯爷倒是好兴致。”
项仲元猛地一拽缰绳,战马不耐烦地原地踏了几步,鼻中喷出一股白气。
“魏将军,你这话是什么态度,你是在审问本侯吗?”
“还是说......本侯如今连去哪里,都得向魏将军提前请示?”
魏峰身后的几名骑兵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军中早有传,说平瀚侯因为之前被夏军袭击损失惨重,已经对魏峰与陆丰年心怀不满,若非三军当前必须共同御敌,只怕三人早已彻底撕破脸皮。
此时听见项仲元这样说,众人都下意识握紧了缰绳。
魏峰脸色微沉,却没有立即发作。
“平瀚侯误会了,本将只是随口问问。”
他说着,目光从项仲元身上扫过,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空荡荡的道路。
“如今外面并不太平,你若是想出去透气,最好带几名亲卫,免得遇到意外。”
“多谢魏将军关心。”项仲元随意地摆了摆手。
“本侯又不是要去打仗,只在附近转一转,这能遇到什么危险?”
魏峰见项仲元不像是说谎的样子,眼底的戒备因此渐渐松动。
“平瀚侯,外出可以,但别走太远。”
项仲元抬起下巴,“知道了,啰嗦!”
说完,他催动战马,从魏峰身边缓缓经过。
两人擦肩而过时,魏峰忽然闻到一股极淡的酒气。
魏峰思索许久,最终还是摇了摇头,对着身后的士卒说道:“走吧,继续巡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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