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不成以后每一次打仗,他有了损失,你都要想办法补偿他?”
魏峰拿起茶壶,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。
他看着空荡荡的茶盏,脸上闪过一丝疲惫。
“那能怎么办?”
“今日若不拿出点好处,以项仲元的脾气,他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魏峰抬眼看向陆丰年。
“我们现在还需要他的力量,若是项仲元带兵离开,江州军和靖绥军怎么可能是夏军的对手。”
陆丰年沉默下来,突然觉得好无力。
“你说,我们还能撑多久?”
魏峰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合适。
他伸手拿起地图上的黑色棋子,放在苍陉关旁边。
那枚棋子在他指间轻轻颤抖,暴露出魏峰现在的心情并不平静。
他们确实还能撑。
梁军的兵力还有不少,后方也有粮草支援。
以往面对敌人,就算自已处于劣势,魏峰也不会感到绝望。
可想到梁国如今的境地,魏峰却升不起一丝可以战胜大夏的信心。
......
项仲元从魏峰的营帐出来后,立马就回到自已的营帐,随后就对着守门的亲兵下令道:“你们好好守在这里,没有本侯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入内。”
亲兵们不敢怠慢,迅速守在营帐周围。
帐帘放下,外面的风声顿时被隔绝了大半。
项仲元走到首座坐下,神色有些不安地低头看向自已的胸口。
那里藏着一封信。
一封刚刚在战场上,阿古斯趁乱塞给他的信。
当时阿古斯的大刀劈向他的脑袋,项仲元匆忙闪避。
就在两人错身的一刹那,阿古斯用另一只手将一件东西塞进了他的甲胄缝隙。
那个动作快非常快,除了项仲元,其余人应该都没发现异常。
他当时觉得很诧异,却也没有声张。
现在这里都没有外人了,项仲元对这封信里的内容产生了极大的好奇。
他伸手缓缓从胸口取出信件。
信封很薄,封口处没有印章,也没有任何代表身份的标记。
他盯着信封看了片刻,还是用小刀划开了封口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字迹锋利,笔锋凌厉。
项仲元展开信纸,只看了一眼,他的呼吸便变得急促起来。
信上的内容并不长,可每一个字都让人心跳加速。
因为大夏想要招揽他。
并且给出承诺,只要他愿意归顺,过去的事情既往不咎。
项仲元将信纸放在桌上。
他没有立刻做出决定,因为无论怎么选择,都关乎到他后半辈子的人生。
项仲元站起身,在帐中来回踱步。
每走几步,便会停下来,重新看一眼桌上的信。
信上最让他在意的,并不是大夏开出的条件。
而是那句:太子惜才,不愿平瀚侯你死在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里。
可以说,这句话非常的狂妄,仿佛大夏早就把梁国的结局给定下了。
认为姜偃守不住江山,只要大夏愿意继续打下去,梁国最终的结局只剩下覆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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