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面已经摆好了考卷。
考卷封在蜡纸里,还没有到规定的时间,谁也不能提前拆开。
考棚外,巡考官来回走动。
他们手中都拿着册子,不时记录考生的座号和状态。
贡院上方悬着一面铜钟。
钟声响起之后,所有考生必须停止交谈,不管有什么事情,都只能举手等待巡考官处理。
随着最后一名考生入场,大门缓缓关闭,铁链扣上的声音传遍整个贡院。
不少考生听见这道声音,心中都微微一紧。
从这一刻开始,他们便只能靠自己。
铜钟敲响,陈元亲自站在高台上宣布道:“开卷。”
一名名考官上前,拆开密封的试卷。
顾拿到考卷后,没有急着提笔,他先从头到尾阅读题目,随后拿起毛笔,在草稿纸上写下第一行字。
写下几句话后,他心中的思路渐渐清晰,动笔也越来越快。
贡院之中,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。
偶尔有考生咳嗽几声,又很快恢复安静。
傅临逸的考棚就在顾不远处。
他拿到题目后,先是皱眉,紧接着咬了咬牙,开始奋笔疾书。
考试进行到中午,第一批饭食送入考场。
每个考生得到两个馒头、一碗热粥、一盘炒肉以及一小碟咸菜。
饭菜不算丰盛,却足以果腹。
负责送饭的差役将食物放下之后,便立马离开,全程没有说一个字。
考生吃饭的时候也不允许离开考棚,这规矩比坐牢都要严格几分。
顾吃完饭,重新检查文章。
他没有急着誊写,而是一句句修改。
有些地方太过锋利,需要稍微收敛。
有些地方只有观点,没有具体办法,也要补充完善。
策论不能只讲大道理,若是写得慷慨激昂,却没有实际执行的手段,便只是纸上谈兵。
考场里的时间过得极快,太阳从正中慢慢偏向西边。
考官已经换了两轮,不少考生的手腕开始发酸。
有些人甚至将手腕按在桌边休息片刻,再继续落笔。
陈元站在考场外巡视。
他没有去看具体答卷,可他会观察每个考生的状态。
陈元看着这些年轻人,心里感慨万千。
这些人将来会成为大夏的官员,有人会进入地方,有人会进入六部,也有人或许会成为封疆大吏。
入夜后,考场四角点起了油灯。
每个考棚旁边都放着一盏小灯,灯火被罩在玻璃罩内,避免夜风吹灭。
......
当铜锣声响起,陈元下令收取第一场试卷。
考生们立即停笔,不管文章有没有写完,都不能继续。
傅临逸将自己的试卷交上去时,脸上带着复杂之色。
他想再看一眼,却被巡考官挡住,“交卷之后,不得翻看。”
傅临逸只能缩回手。
第一场考试结束之后,考生可以得到短暂休息,不过不能离开贡院。
他们会在考棚内用饭,等待下一场试题。
不少人已经疲惫不堪,可真正的竞争才刚刚开始。
北地学子所在的考场,同样充满紧张气氛。
余守信坐在自己的考棚内。
他的桌面非常整洁,书箱放在脚边,毛笔、砚台和纸张摆放得井然有序。
他没有因为考题艰难而慌乱,也没有因为周围的动静而分心,他的心神始终放在答卷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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