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里，依然是那张角落的圆桌。

所有副本中还存活的玩家围坐在桌前。

中午时他们开过一次这样的会，那时候他们还有七个人。

而仅仅是一个下午的时间，陈思思已经死了，目前全员存活六人。

“既然提到了污染，那我们就先来说一下这个问题，否则大家搞不清楚你的危害有多大，也很难放心地坐在同一张桌子分享情报。”邵澜看向郑棠。

郑棠点了点头。

“在此之前我先问一下，有多少人不知道什么是污染？”

除了邵澜和江心仪，一整张桌子所有人都呼呼啦啦地举手了。

这有点出乎邵澜的意料：“这么少么？”

“因为低难度的副本一般都没有污染，鬼只虐待你的身体，不侵蚀你的心灵。”江心仪说，“高难度的副本才有污染，但从高难度副本里活着出来的人又没几个，大部分人都死了，没法坐在这张桌子面前跟你开会。”

这倒也是。

像审核副本里的素霞，虽然力量恐怖，但的确只有物理攻击。

邵澜也只见过一次精神污染，而且那次污染的强度也不高，属于很好防卫的类型。

即便如此，也只活了他跟秦宁徐佳蔚三个人。

“既然你知道，那就由你解释吧。”邵澜对江心仪道。

“我也没法解释，因为没有任何地方有官方说明，所以玩家们也是约定俗成，每个人和每个人对此的理解其实都有区别。”江心仪说。

“如果非要说我的理解的话，那就是所有对人的灵魂和精神造成的伤害，都叫污染。”

“王奥那把傀儡刀，严格意义上也算一种污染，因为他能够强行让某人成为他的傀儡，控制的是人的心智。”

“我在副本中其实也只见过一次污染，对它其实也知之甚少……我只知道，幻觉是污染在早期一种非常经典的症状。”

江心仪看向郑棠：“所以我认同邵澜的说法，郑棠刚刚的表现的确更像被污染了，而不是跟鬼对话。”

“那也该杀掉她。”李韵不放弃地说，“我不管污染是什么，我只知道她现在已经不正常了，我们对付鬼就已经筋疲力尽，再留一个半鬼不鬼的人在队伍里，那不是自寻死路吗？”

“你闭嘴！”高泽川一拍桌子，“棠棠变成这样难道是她自己想的吗？她明明是受害者！”

“她是不是受害者关我屁事？我只知道我要保护自己，保护所有活着的人。”李韵抱着手臂看向郑棠，“我要是你，我就自杀。”

“棠棠，别听她的！”

高泽川急了，冲李韵愤怒地吼道：

“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棠棠？她对这个队伍的贡献远远比你大！你他妈自己喝酒掉进泳池，还是棠棠给你做的溺水急救！一直都是她在保护别人，你他妈干了什么？你再敢说她一句试试？”

“怎样？你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？我是邵哥的人！邵哥……”李韵狐假虎威地看向邵澜。

邵澜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吐出来。

他看着郑棠：“我认为暂时不需要杀你，当然前提是你不恶化。”

李韵一下子呆住了：“邵哥！她刚刚已经……”

“是的，她显然已经被污染了。”邵澜说，“但是我也被污染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