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夕阳西下。
红彤彤的火烧云烧红了半边天,陈怀安总感觉耳边有风在吹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便看到冯巧儿揉着发酸的手。
陈怀安一怔,下意识起身,却忘了怀里还有个小家伙。
小禾登时翻了个身,惊醒了。
“你在这里多久了啊?怎么不叫醒我?”陈怀安替她揉着手腕,“就算你不叫,这些事让下人来做就好,何必自己辛苦呢?”
“我没事,你别紧张。”冯巧儿神色柔和,“现在天气热,睡觉的话回屋睡吧。”
“今天是意外,我下次注意......”
小禾呆愣愣地望着你侬我侬的两人,再看看无人关注的自己,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。
所幸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太久,王柏相当不合时宜地跑了过来,一边跑还一边喊:“先生,先生,陛下传话来了。”
陈怀安当即就无语了。
都已经傍晚了,眼看马上就能干点晚上该干的事了,结果这个时候二凤又来传话了。
王柏跑过来,倒是没发现什么异常,因为他刚喊的时候,冯巧儿便把手放开了。
“先生,陛下传话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陈怀安没好气道:“我听着呢,说呗。”
王柏挠挠头,自己难道又哪里惹陈怀安不高兴了?
咋这个态度?
心里这般想着,王柏嘴上却老老实实道:“陛下说,琉璃已经在前天全部安排卖出去了,售卖所得的钱要从南北各地运回来,其中有先生一份。”
陈怀安脸色这才好看了很多,捏了捏小禾明显有些不高兴的脸蛋:“听见没,阿舅又给你赚嫁妆了。”
“晚上大棒骨给你啃,行了吧?”
“真的?”小禾一脸怀疑,“真的给我啃?”
不怪她不相信,而是从前在饭桌上,陈怀安真的伤她太深。
“当然,我说话算话!”陈怀安大气道:“所有骨头都是你的,我跟你阿娘还有巧儿吃点肉就行了。”
小禾:“......”
“......”
与此同时,在距离长安城八百里开外的一座名为洛阳的大城内,今日非同一般地热闹。
不知道怎么的,这两天洛阳很多富商都跟考了状元一样,要么是免了欠他们钱粮之人的利息,要么便是大把大把地撒钱,请客喝酒。
也难怪百姓们这么想。
因为除了这个,百姓们实在想不通这两天到底是怎么了。
他们就没见过这些平日里抠搜得不行,一文两文也斤斤计较的地主富商如此大方。
而在洛阳最大的酒楼前,一个身形肥硕,嘴唇上方有一颗痣,笑起来像是个眯眯眼的男子正在高高兴兴地迎接客人:“哟,原来是罗巨贾,怎么才到呢?快快快,里边儿请,里边儿请。”
罗青皮笑肉不笑道:“巨贾二字,罗某人可担不起,更何况是在你面前了。”
“整个洛阳城,除了王兄你之外,恐怕没有任何人能称得上巨贾二字了。”
“害,罗兄你这说的是什么话?”王金宝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,显然是对这些话很受用,可嘴上却说,“什么巨贾不巨贾的,就是做些买卖,混口饭吃罢了。”
“好了罗兄,先别废话,我待会儿给你看个大宝贝,你先进去,今日我定让你开开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