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他们那样的,哪怕上去了恐怕也是被人给玩死,还妄想呢。”
杜如晦不屑道。
杜构汗颜:“爹......这两件事之间有关联吗?”
“没有,爹就是想骂骂。”
杜构:“......”
你骂归骂,但你把你儿子也归类进去了啊。
这岂不是连同他一起骂了?
杜构想了想,杜如晦好像一开始就是在骂他,扯了扯嘴角。
“你要明白,陛下说的是有效稳定税收,这个“有效”,以及“稳定”很值得注意。”杜如晦骂完,又耐心引导起了儿子。
“你仔细想想,抛开这两年属于特殊情况的天灾,之前的税收是不是增长的?”
“哪怕增长得比较慢。”
“是。”杜构犹豫着点点头。
“那好,既然知道了是增长的,那么这个有效跟稳定就很有意思。”杜如晦一点点地教导。
“什么是有效?什么又叫稳定?”
“税收难道不是越多越好,以求更多的增长吗?为何要用这两个词?”
“稳定,是不是代表着税收到顶了,或者维持在一个数上下,才能用稳定来形容?”
“......对。”杜构闷闷地回道,他还是不明白。
杜如晦看着他的样子,哪里还不明白,叹了口气,继续解释道:“既然在一个数量上下才能叫稳定,不如一年收上来......用钱来形容吧,比如一年收上来一千万贯,去年、明年可能多几十万贯或者少几十万,总之差距不大,这叫稳定。”
“可问题是,目前大唐的税收是稳定不了的!”
“对吧?”
杜构回道:“是的,税收怎么可能稳定,不谈天灾什么的,各种情况都会出现,藏匿土地、兼并土地,或者拒不交税,都有可能出现,所以稳定不了。”
杜如晦颔首:“没错,可你要是借了朝廷的种子,你还能藏吗?”
杜构如梦初醒:“原来如此,难怪爹您说此事有趣。”
“只要百姓借了朝廷的种子,自然就不可能藏了,借种子的人该交多少,朝廷心里已经有数了......”
说着说着,杜构忽然停了下来。
他总感觉有些地方被自己忽略了,好像还是很重要的事,但一时间又想不明白哪里被自己忽略了。
杜如晦及时提醒道:“你目前看到的只是第二层,也就是明面上的借种子,暗处还藏着更深的用意。”
“你还没想明白此事真正的可怕之处。”
“陈先生跟陛下的谋划......可不止如此!”
杜构躬身道:“儿子实在想不明白,只隐隐约约感觉有东西被忽略了,请爹解惑。”
“嗯!”杜如晦自然不会拒绝杜构,缓缓开口:“接下来我们说说此事藏着的第三层深意,也是最可怕的一层。”
“大唐税收是无法稳定的......除非,你能彻底明白天下到底有多少土地,有多少人口,掌握在百姓手中的土地,又有多少......”
此话一出,杜构猛地抬起头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解释得这么明白,杜构若是还不明白,那就是真傻子,烂泥扶不上墙了。
杜构惊恐道:“爹......您的意思,陈先生跟陛下想彻查天下土地?”
“这怎么可能呢?”
“怎么不可能呢?”杜如晦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