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菟叹了一口气，小肩膀微微耷拉着。

“可当时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，这是唯一的破局之路。”

“于是，当时所有至大神达成共识，执行了这个终极计划。”

“那位悟出破局之法的无上大神，亲自出手，耗尽自身本源，封禁了整个三界的大道秩序。”

“从那之后，三界天地规则被强行改写。”

“世间的修士再也无法感应大道，再也无法领悟大道，再也无法掌控大道之力。”

“已经被修士，神明领悟的现存大道，也被全部强行剥离封印。”

“而我，就是被剥离封印的大道之一。”

说到自己的遭遇，於菟的声音瞬间软了下去，带着浓浓的委屈。

“我的主人，嫦娥仙子，在大战最关键的时候，把我剥离而出，强行封印进这幅壁画里。”

“她当时告诉我，大战很快就会结束，天道很快就会被镇压。”

“让我安心沉睡，暂时离开她的身边，避开最后的战场浩劫。”

“她跟我说，等战争结束，她就会亲自回来唤醒我，带我回去。”

“她还提前给我留好了后路，布下了月神九考。”

“若是她平安归来，由她亲自唤醒我，继续执掌月神大道。”

“若是她没能回来，那就由她流传在世间的血脉后代唤醒我。”

“谁能通过完整的月神九考，我就永久跟随谁，辅佐谁修行成长。”

讲完所有的过往，所有积压了数千万年的委屈彻底爆发。

於菟小小的身子蜷缩起来，耳朵耷拉下来，瞬间哭出了声。

“呜呜……我真的信了主人的话……”

“我老老实实沉睡，一直等，一直等……”

“我以为最多几万年年，主人就会回来接我……”

“结果到现在我都没有等到主人回来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软糯的哭声响起看着格外可怜。

它沉睡了一辈子，守着一个千万年前的约定，从满怀期待等到绝望。

看着小家伙委屈哭泣的模样，刘弟心里难得生出一丝柔软。

他走上前一步，抬手轻轻揉了揉於菟毛茸茸的小脑袋。

“别哭了。”

“你主人既然提前给你留好了后路，布置好了一切，就说明她早有预料。”

“她一定还活着，只是被滞留在别的地方，暂时回不来而已。”

“总有一天，她会回来的。”

他没有说绝对的话，不画虚无的大饼，只是真诚地安抚。

於菟抬起湿漉漉的圆眼睛，鼻尖红红的，抽泣着看向刘弟，小声问道。

“真的吗？大神？”

“你真的觉得，主人还活着？”

刘弟点头：“嗯，活着的概率很大。”

被刘弟安抚过后，於菟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，不再大哭，只是偶尔抽噎两声。

它甩了甩蓬松的尾巴，擦了擦眼角的水光，突然想起了最关键的问题，眼神瞬间紧张起来。

“大神！那你告诉我！”

“现在的三界，是不是已经没有众神了？”

“是不是所有所有神明，都在那场大战里陨落了？”

这个问题，是它沉睡千万年，最想知道的答案。

刘弟看着它紧张的模样，缓缓开口，说出了自己的所知所见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三界现在，的确没有随处可见的神明了。”

“但众神没有死。”

於菟瞬间瞪圆了眼睛，满眼期待：“他们去哪了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