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屋里,再次陷入沉默。
上千口人。
被像牲畜一样圈养着,每时每刻都在被体内的子蛊抽吸着寿命和精血。
叶承转过头牛眼通红,看向张陵丘。
“陵丘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上千口人啊!”叶承咬着牙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……”张陵丘依然保持着冷静,但那双清冷的眼眸中,也翻涌着挣扎。
“四天路程。”
李寻风泼了盆冷水:“今天已经是二十五号。我们如果要去那个寨子,路上稍有耽搁,时间上根本来不及。一旦到了三十号,这边据点被毁的消息传回去,或者我们刚好撞上那个修为高深的收血使……”
“这不仅对我们来说是极度危险的冒进。”陶清辞也蹙着秀眉,补充道,“而且,那寨子里可是上千人!如果我们贸然冲进去,一旦发生任何差池,导致那边据点的的母蛊死亡。那上千口人体内的子蛊狂暴反噬……我们反而会成了害死他们的凶手!”
“……”
叶承张了张嘴,又颓然地闭上了。
是啊,他们是来探明虚实的,不是来强行当救世主的。在没有十足把握解除蛊毒的情况下,贸然行动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在这片区域里,像这样的据点,还有吗?”
江守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有。”
中年执事想了想,答道:“这一大片区域,由一个收血使负责,大概有十个据点。”
“但我知道的不多。堂口有规矩,我们这些执事平时是不许互相走动串门的。”
“我说的这些,都是每次去堂口交差的时候,在路上碰见其他执事,闲聊时听来的。”
“说。把你记得的,都说出来。”江守命令道。
“丁九号据点。在东边,大概三天路程。靠着一片黑水潭,那寨子比较小,就百十来口人。”
“丁二十二号,往东南方向,两天路程。在有一大片竹林的后头,我以前路过一次,远远地看见过。”
“还有一个……”
中年执事皱起了眉头,脸露苦恼的神色,似乎在拼命地回忆。
“实在记不清了。”
“记不清?”叶承眼睛一瞪。
“真记不清了啊,道爷!”执事生怕叶承再给他来一巴掌,“我就隐约记得在北边,好像很远……要翻过一条特别深的大峡谷。具体多远,那寨子里有多少人,我是真的不知道啊!”
“我发誓!我要是有一句假话,我天打五雷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江守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的赌咒发誓。
他目光深邃地盯着这个已经被彻底榨干了情报价值的邪修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江守缓缓开口。
“你们落阴门往里的路,怎么走?”
“往里?”
中年执事听到这个问题,整个人愣住了。
他缓缓地抬起沾满血污和烂泥的脸。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,直勾勾地盯着江守,以及他身后那些沉默不语的年轻人。
“你们……”
中年男子就像是在看一群疯子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你们……真的要往里走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