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后,能凝出一颗珠子。”
中年执事咽了口唾沫,试图比划一下大小,但双手被捆着,只能用颤抖的声音描述:“大概有龙眼那么大,颜色是暗红发黑的。那东西邪门得很,捧在手里……是热的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中闪过一丝对那邪物的本能敬畏。
“而且……还会跳。”
“……”
站在江守身后的陶清辞,听到这里,呼吸猛地一滞。
“跳?”陶清辞那向来清冷的嗓音里,透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悚。
“跳。”
中年执事点了点头。
“一下,一下的。那动静和触感,跟刚从活鸡肚子里剖出来的心肝一样。”
“……”
“每一次,堂口派人下来提货。”
中年执事低着头,继续交代着:“他们会用一种门内的秘法,逼着母蛊把肚子里凝结的血珠给吐出来。然后装进随身带着的特制阴玉罐子里,封好,当天就走。”
“至于那只母蛊,自然是继续留在这里,接着吃下面的子蛊。”
“周而复始。下次再来收。”
“……”
叶承站在火盆边,那宽厚的大手攥着拳头,指关节发出“咔咔”的脆响。
“那珠子,他们送进深山里,去干什么?!”叶承咬牙切齿地逼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中年执事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?!”叶承猛地跨前一步,作势就要动手。
“真不知道啊!大爷!”
中年执事吓得赶紧往墙角缩,“我就是一个外围据点看羊的,我哪敢问这些要命的机密?!”
“我的任务就是看好这群血包。等堂口的人来了,把血珠交上去,签个字,领门派贡献换点修炼资源。上头拿它干什么,那是堂口的事,是核心长老的事!”
“我连多问一句的资格都没有!”
他这番话倒是大实话,像这种等级森严的邪派,底层的喽啰确实接触不到核心的图谋。
“他们……多久来收一次?”张陵丘那清冷如泉的声音,忽然开口,直指要害。
“早些年……”
执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似乎在回忆。
“我刚接手丁十七号这据点那会儿,堂口那边,大概是三年才下来收一次血珠。”
“后来,不知道怎么回事,上面催得紧了,变成了一年两次。”
“可是今年……”
他抬起头,那双血丝密布的眼睛里,透出了一丝混杂着抱怨和恐惧的神色。
“每个月都来。”
“每个月三十号,雷打不动。晚一天都不行。”
“上个月来提货的时候,那使者还指着我的鼻子骂,说我们丁十七号据点产出的血珠太小,成色也差。说人家‘丙二十三号’据点的一颗珠子,顶我们三颗的能量。”
“……”
每个月都来。
从三年一次,到一年两次,再到如今的每月一次。
江守低下头,盯着地上的石板,没有说话。杜凌虚在ppt里提到的那个情报。黑水赶尸帮,原本每逢初三、十八才走一次老山道运送尸体。最近,却改成了几乎七天一趟的疯狂频率。
完好的尸身,源源不断地往山里运。
这种吸食活人精气凝聚而成的“血珠”,也加快频率往山里送。
落阴门的这群余孽,到底在十万大山的深处,图谋着什么大事?!这疯狂加速的背后,透着一股不计后果的孤注一掷!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