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小姑娘心知这是有事,一边一个牵着守拙往里走。
谢静棠有心转移一下小侄儿的注意力:
“走,守拙,姑姑带你去我们那儿。”
“后头的葡萄藤都长小葡萄了,估摸着下个月就能吃了,你是不是还没去过呢?”
守拙扭头,回头看了一眼仍站在原地、神色有些莫名的阿娘爹爹,这才看向姑姑,重重点头:
“嗯嗯……”
两大一小的身影渐渐远了。
叶昭昭这才打开了信封,一目十行看了起来。
谢承璟就站在她身后,目光也落在信纸上。
很快,两人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奇怪。
这竟然是一封旁人写给谢承璟的托孤信,落款是郭炜。
陶氏是个精明人,至少她自认为精明。
郭公子死后,她孤儿寡母的,本以为靠着郭家那点薄面能过活,可郭家不认他们,姜家那位继室夫人又无法长期收留她们。
原本还想着去攀上那姜家大公子,可人家不买账,一直赖在姜家,到底不是长久之计。
如今,驿馆的人找上她,说是两年多前,郭公子往汴京寄了一封信,可因为那会儿驿馆的人太忙,竟然忘记送了。
这信,便是寄给如今的中书舍人谢大人的。
得知郭公子如今在京中的亲眷只有她们母子俩,这才再次送了来,为表歉意,还给她封了十两银子。
十两银子能顶什么用?!
都买不起一朵珠花。
但她买不起,有的是人买得起。
谢承璟,这个名字她可不陌生,姜家那个外甥女,不正是嫁给了此人么?
既然谢承璟是郭公子昔日好友,她手里还有这么一封托孤的信,陶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带着孩子来投奔了。
信上的字迹清隽端方,写得情真意切,大意是:
“若我遭遇不测,望谢兄看在昔日同窗之谊,照拂吾儿润哥儿一二。”
辞恳切,字字泣血,落款处还盖着郭公子的私印。
她一时间有些恍惚,一段模糊的记忆忽然清晰起来。
原书里,谢承璟膝下确实有一个孩子,性格木讷内向,像透明人。
后来摄政王权势滔天,这孩子也跟着水涨船高,却被养歪了性子,仗着身份做了不少荒唐事,成了朝中那些清流们攻讦谢承璟的靶子之一,最后似乎是被送走了,再没出现过。
从前宁鸢儿也说过,因为自已的出现,这个孩子不再是养子,而是亲生的守拙。
所以,原来是他。
“这信……”叶昭昭看向身侧高大的男人。
谢承璟思绪也有些凝滞。
太多年不见,他倒是还认得这是郭炜的笔迹,只是这托孤……
郭家有一位老相公,在扬州也算大族,怎会吝啬于给幼子一口饭吃?
唯一的可能,就是这生母的身份太上不得台面,郭家连族谱都不打算给人入。
谢承璟:“这确实是郭炜的字迹,可多年过去,他已病故数载,物是人非,昭昭不必为我顾虑,一切皆由你做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