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则婚丧嫁娶都是常事,小丫鬟不会让她一个外人帮忙。
“正是,是那范家的二公子,听说还没成亲,膝下都有个三岁的哥儿了,说得好听,我们姑娘若是嫁过去,就是现成的母亲,可这样的郎君,哪里是良配?”
“况且,夫人还说,当初姑娘的亲娘留下来的嫁妆,只能带走三分之一,一份留给大公子娶妻也就罢了,她却说,还有一份得留给她肚子里还未出世的孩子……”
叶昭昭都被这小舅母郭氏的不要脸程度惊到了。
她舅舅膝下有两个孩子,除了姜惜月是原配夫人所生,还有个表哥是庶长子,原配的嫁妆给自己的女儿和庶子不够,还得给继室未出生的孩子?好没道理。
还有那范家的,怎么又是他?
汴京这么多好儿郎,非得选这种腌臜货色吗?要说郭氏不是故意的,叶昭昭都不信。
“行,这事儿我知道了,你且回去请你家姑娘明日过来,我与她当面说。”
她小姑子不嫁的人,表妹更不能嫁。
此时,镇北王府。
敲定了荣平县主和怀兴郡王的婚事后,王府和楚家便都忙碌了起来。
光是给县主准备的嫁妆,就准备了足足一百零八抬,其中奇珍异玩数不胜数,礼册就有长长一条。
“县主,这是嫁妆单子,世子夫人说给您过目。”锦瑟笑捧着一本册子,走了进来。
魏荣婉正坐在梳妆镜前,看着铜镜倒映出清晰的自己,面无表情,嗯了一声。
锦瑟面上笑意一僵,立即低头,敛了神思,放下册子就打算退到一旁。
忽的,就听她冷淡的质问声:
“两件事,一个都没办成?”
锦瑟浑身一抖,答道:“回县主……是。”
不仅是怀兴郡王那番邪祟说辞的计谋,还是被拔掉的王硂黄宏正两枚棋子,竟然都没能伤到谢家分毫!
感受到胸口那股挥之不去的烦闷,魏荣婉盯着铜镜里一切,目光直直落在房间内热闹喜庆的红绸装饰上。
真是越来越碍眼!
不论是谢家夫妻,还是这满屋子意味着她即将嫁为人妇的装潢!
都太碍眼了!
魏荣婉腾一下站起身,抄起桌上的铜镜就想往外砸。
千钧一发之际,她忍住了。
铜镜被人重重放回了桌面,女子克制的话音响起:
“都给我出去。”
锦瑟早就吓得魂飞天外,听见这句话,如蒙大赦,就要躬身出去。
却不想,才迈出步子,又被喊住了。
“锦瑟,你留下。”
锦瑟低着头,不敢去看自家主子的面色。
自从睿王败了,扣押在天牢之中迟迟没有发落,镇北王府就越发谨小慎微。
县主和小郡王的婚事也几乎是飞快提上了日程。
唯有县主,哭过闹过甚至还试图自杀过,都没能打消王爷和世子联姻的想法。
其实王爷和世子也是为了县主好,值此多事之秋,能嫁给一位郡王做郡王妃,对于县主来说,已是极好的前程了。
否则再等下去,万一镇北王府也被牵连,别说是世家儿郎,就是那些寻常富户也不能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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