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隽弯腰,摸了摸守拙的脑袋:
“免礼免礼,在外头不必这么拘束。”
宁鸢儿落后几步,终于跟了上来。
她朝谢承璟和叶昭昭微微福身,面上带着丝浅笑,只是笑意不达眼底:
“谢大人,叶娘子,又见面了。”
谢承璟避开她的行礼,只当做没看见。
叶昭昭客气颔首:“宁姑娘。”
不管以前在甜水巷发生了什么事,现在人家是正儿八经宁国公府的姑娘,在外头还是要讲究几分礼数的。
“哦?”齐隽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,“表嫂从前就认识宁五小姐?”
说完,不等叶昭昭和宁鸢儿反应,就走近自家表哥:
“那正好,你们女眷之间互相叙叙旧,我和表哥去一旁说话。”
谢承璟并不是很想和齐隽走。
但看妻子无奈点头,一副不要徒生事端的神情,只好顺从地被齐隽拉走了。
守拙也被齐隽长臂一捞,跟着屁颠屁颠走了。
只是临走前,小豆丁还不忘回头关切地看向自家阿娘,待收到阿娘让他放心的眼神,这才扭头,老老实实跟着自家阿爹离开。
小豆丁面上不显,心里却对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表叔升起了淡淡的抵触情绪。
原本是和阿娘爹爹好好的一天,都被他毁了!
讨厌他。
一时间,这边只剩下了叶昭昭和宁鸢儿。
两人一个从容,一个紧绷。
梁家姐妹犹豫再三,还是递上了带出来的茶水点心,放在了这位宁姑娘的手边。
“你们去一边玩儿去吧,我和宁姑娘说说话。”
叶昭昭看出了宁鸢儿的欲又止,只好开口赶人。
梁四姐和梁桃儿对视一眼,应了声“欸!”
姐妹俩也没走远,不远不近地去了一旁的柳树底下,折柳条编头环带。
只是袁弦,无论如何都不能支走的。
大概是顾虑着还有人在,宁鸢儿说话颇有几分束手束脚:
“哼,你别得意得太早,就算你留在谢家又如何,以后我入了宫,照样高你一等!”
叶昭昭都不知道这姑娘为何对自己这么大敌意。
她呷了一口清茶,才不紧不慢道:
“宁姑娘,我不关心你要做什么,更不曾刻意坏了你的好事,你如此不待见我,若只是因为如今一切都与你所想的不同、你必须找一个人怨怼,那你我之间无话可说,你现在就可以离开。”
叶昭昭的语气轻飘飘地,不像是在威胁人,反而和颜悦色得令人下意识心生亲近:
“而我,往后也不会对一个怨怼我的人手下留情,只要有机会,就一定会想方设法除掉你。”
宁鸢儿心下一个咯噔。
就见一旁,叶昭昭的侍女,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似的,一抬手,袖中寒芒一闪——
宁鸢儿瞳孔骤缩。
她看见了,这个侍女袖中,竟然是一柄短刀!
谁好人家出门在袖里藏刀啊?!
一瞬间,她的后背冒出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。
春风一吹,凉得她一哆嗦。
宁鸢儿喉头滚了滚:“我……谁不待见你了?!你不要血口喷人,我才没有怨怼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