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,这几天她一头扎进开店的事情里,对家里人的状况都忽视了许多。
程慧是为了寻夫来京的,说是攒够了银钱就去寻人,难不成是这会儿有了消息,而且还是不太好的消息?
想到这儿,她立刻就想去平安巷。
但一偏头,看见身后的袁弦,她一拍脑门,还没介绍人:
“灵娘,这是往后贴身服侍我的袁弦,你便喊她一声姐姐。”
灵娘好奇地看着她背上背着的一大包东西,点点头,乖乖喊人:
“阿弦姐姐好。”
守拙也不知何时‘噔噔噔’跑了出来,仰着头跟着喊:
“阿弦姐姐。”
叶昭昭就介绍这一大一小:“这是谢灵娘,我的徒儿,这是守拙,我的孩子。”
袁弦从善如流,冲两人抱拳行礼:“灵娘小姐,守拙公子!”
灵娘和守拙大眼瞪大眼,有些莫名。
两人还是头一次被喊小姐公子。
即便从前出身富贵、身后拉拉杂杂一堆仆妇小厮伺候的守拙,听到最多的也是喊他哥儿。
“好了,等我回来和你们细说,我先过去一趟。”叶昭昭让袁弦将东西放在西间,就带着人去了平安巷。
平安巷的小院里,坐着三个身影。
中间黯然神伤的,当属程慧无疑。
一左一右,分别是张婶娘和闻讯赶来的谢静棠。
两人你一我一语:
张婶娘:“我保了半辈子媒,就没听说过有牛不喝水强摁头的道理……你那官人,八成是半推半就地和那王家小姐成了事,就是个遭天打雷劈的负心人。”
谢静棠:“是啊,什么迫不得已,我看啊,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,谁家好人家的姑娘,知道男子有妻室还要上赶着去的?又不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,非他不可!”
张婶娘:“就是,你也别太伤心,男人嘛,不都是那个德性,趁着你还年轻,再嫁不是难事。”
然后就开始迫不及待地推销自己的业务:
“你要是信我,我去给你寻摸几个身家清白有前程的好郎君来,个个都是黄花大闺男,年轻强壮会疼人……”
“咳咳咳!”叶昭昭紧急咳嗽,打断了张婶娘的口出狂。
也不看看,这还有个云英未嫁的小姑娘呢!
真是什么话都敢说!
谢静棠悄悄搓了搓有些烫的耳根,看向才踏进院子的嫂子。
叶昭昭的目光落到中间的程慧身上。
女子眼下一团乌青,看样子好几日不曾睡好了,憔悴中又透露出几分茫然。
程慧是真没想到,这样的事情也会发生在她身上。
戏文里唱的秦香莲,如今却成了她自己。
真是可笑,可叹,也就她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,好几次险些被那负心人害得丢了性命,还以为是她时运不济、识人不清……
此时面对关心自己的叶娘子,程慧没有遮掩,将知道的来龙去脉全都说了出来。
等问明白发生了何事,叶昭昭也无语了。
原来是程慧的丈夫,高中进士后说面对向抛来橄榄枝的王大人,谎称自己还未娶妻,和王大人的爱女喜结连理。
而后,他偶然听闻程慧找来了汴京,便勾结同乡将程慧卖进了花楼,还几次三番想要将程慧弄死。
要不是叶昭昭让程慧留在店里做事,让那男人没找到机会再下手,这会儿程慧的坟头草都有三尺高了。
好嘛,陈世美都来了!
叶昭昭看着她,问:“那你如今,想怎么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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