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公子说笑了,我们才不曾为难她。”
见场面僵持,方才那个搭腔的姑娘只好硬着头皮回道。
几年前,谢承璟就是满汴京的风云人物,高门之间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,如今见着真人了,她还是有些失望的。
还以为是多么芝兰玉树、风度翩翩的小郎君呢。
结果抛开身量和脸蛋,看他只穿了一身鸦青色的棉衣,布巾裹发……素净中还带着点寒酸,和往日里见过的那些执金佩玉贵公子大相径庭!
再一想到,这人如今没有官身、还是个有妇之夫,县主到底喜欢他什么?
荣平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,目光也冷了下来:
“你确定要护着她是吗?”
对方却没有再开口,眉心蹙起,身形岿然不动。
虽然一语不发,但态度很是坚定。
这本来就和妻子无关,又何来的护着一说?
只有守拙,看着这一群人来者不善,很有些机灵地往后退了两步,想去搬救兵来。
荣平一直盯着这一家三口,哪里会让他跑,伸手一指:
“给我摁住那个小崽子!”
“我看谁敢。”
谢承璟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股不容置喙的冷淡。
偏偏是这一句话,跟着荣平的几个丫鬟全都停住了脚步,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上前。
他语气并不凶厉,甚至称得上平和,但不知为何,荣平后背一凉,竟觉得这个落魄了快一年的男人,身上还带着股令人忌惮的威压。
真是奇了怪了。
忽的,一道温润的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:“无咎兄,荣平县主,好巧。”
众人循声看去,只见一个身穿月白色锦袍、肩披白狐大氅的青年男子缓步走出,眉目清正,笑容温和,正是沈则清。
他先是对谢承璟微微颔首致意,才向荣平县主行了一礼,笑容得体:
“方才沈某从那边过来,正好看见长春班搭了戏台子,正热闹着,郡主若是不嫌弃,不妨去瞧瞧,可比站在这河边吹冷风看冷脸有意思得多。”
他这话看似是给荣平台阶下,可也着实有些直白。
“你敢笑话我?!”荣平柳眉倒竖。
“县主,不可啊……”一旁有同伴低声劝她。
对一个市井的一家三口发难没什么要紧的,可沈则清如今是官家信重的权监察御史,若是被他一道折子参上去,她们的父亲兄弟还能讨着好?
荣平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,嘴唇都被咬白了,才压下甩这人两鞭子的冲动,“哼,沈大人说的是,我今日就放他们一马。”
说着,又忍不住冲叶昭昭放狠话:
“叶氏,往后你最好龟缩在城西别轻易出来招摇,否则下次,你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。”
叶昭昭冲她摆摆手。
这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。
叶昭昭是真心累啊。
虽然她一句话都没说,可要配合着摆出相应小人得志的表情也是很复杂的。
她伸出指头,戳了一下还挡在她跟前的男人,嘀咕了一句:
“这种事情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?”
原书里,男主的桃花多且烂,看似好多人趋之若鹜,但真正能打的一个都没有,想找出几个正常人都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