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你说的是借银子给他的人,那便是我。”
见小姑娘生动活泼,叶昭昭也露出个笑脸:
“今早听说你要离开汴京,还以为再也见不着了。”
阿檀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:“原本是这样的,可阿风哥说他要来见恩人,我去了那食铺吃着了甜酪,才知道离这边近,就想着顺道来看看。”
看看阿风哥的恩人到底长的什么模样——
才让他小小年纪就执拗于赚多多的银子,当初对着阿娘磕了几十个响头,还船坞外头跪了三天三夜,只求阿娘教他如何采珠。
阿檀身后的水娘子这才上前半步,向叶昭昭随意拱了拱手,语气谈不上多温和,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敷衍:
“叶娘子,阿风是个聪明孩子,多亏叶娘子曾施恩于他,我水某人谢过。”
说完,不等阿檀说什么,直接抓起孩子的手,就要告辞:“这便不多打扰,有缘再会。”
“欸,欸!阿娘阿娘!”阿檀哪里愿意走,这才刚说上话呢!
她拉着水娘子的手,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:
“这位叶娘子,就是那做甜酪的老板,你方才吃的时候不也夸了么,怎么这才见面,你就要走?”
水娘子手劲儿忒大,拉着阿檀几乎是在地上拖行:
“一码归一码,她手艺好,和咱们有什么关系?早点回去收拾东西明早还要赶路,再闹看老娘不回去抽你。”
此话一出,阿檀瞬间老实,也不叫自家阿娘拉,牵着手自个儿乖乖走路。
叶昭昭这才明白了。
所以这水娘子,不是待顾乘风严苛,对自己的孩子也一样。
她看向顾乘风,顾乘风也仰头看向她。
小少年才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:“叶娘子,那两位就是水娘子和阿檀,是我的东家和东家的女儿。”
“那你可得好生做事,别再挨打了。”叶昭昭啧啧两声。
“阿檀挨的打比我多多了,我还嫌少。”顾乘风认真道。
叶昭昭:“?”理解不了小变态的心思。
送走了顾乘风,叶昭昭也没闲着,她想琢磨新的吃食,在食铺售卖。
现在有的食物还是太单一了。
她打算在豆腐皮包子的基础上,加上经典的鲜肉灌汤小笼,满足想吃肉的食客需求。
鲜肉小笼包的做法不难,调馅儿是最讲究的。
这会儿汴京的肉馒头,也就是肉包子,大多是将猪肉切成细丝而非剁成泥,调味讲究大道至简,最常见的就是盐和花椒面。
叶昭昭要做的小笼包是鲜甜口。
这里的江南还没有流行开这种灌汤包,叶昭昭做的几乎是独创。
肥瘦相间的猪腿肉剁成肉糜,猪皮清理用葱姜八角香叶等香料烹煮凝固成皮冻,肉馅儿和皮冻1:1,确保汁水丰盈的同时,馅料也不会太单薄。
叶昭昭手里的擀面杖都快出了残影,一个个面皮飞快从她手底下出现,厚度不超过一毫米的,是保证皮薄又不破的关键。
等一屉灌汤小笼包上汽够十五分钟,叶昭昭就迫不及待地掀开锅盖,夹出来几个,仔细观察。
拎起来,没有破,对着阳光看,还能看见里头琥珀色剔透的汤汁在晃荡。
轻轻咬破一个小口,一股滚烫鲜美的汤汁瞬间溢满口腔。
汤色清亮,口感醇厚浓郁,肉馅儿弹牙,越嚼越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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