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知道,这人根本没有半点廉耻心,八成还在回味。
这顿饭,一家人吃得异常沉默。
谢晏时在想明日要回军营里去,谢静棠在考虑小弟的未来,灵娘在担心师傅,谢叔知晓几位小主子间好似有事发生不便开口。
夫妻俩则是各怀鬼胎。
只有小小的守拙,往嘴里扒一口饭,就看一眼爹爹,又看一眼阿娘。
爹爹吃饭从来都是不苟笑的,今天为何一直在笑?
阿娘也是,好几次心不在焉地夹菜都没夹起来,这是怎么了?
他不理解,只觉得会不会是两人闹脾气了,就像从前那样,彼此之间都怪怪的。
守拙想了想,捧着饭碗跳下凳子,挤在了爹娘之间:“守拙想坐在爹爹和阿娘中间。”
叶昭昭放下筷子,虽然不知道这孩子今日怎么变得粘人起来,但也还是依从他的话,掐着他的腋下,将人提溜上了椅子:
“坐中间可以,但是要乖乖吃饭,知道吗?”
“好~”守拙点头,在筷子还拿不稳的年纪,就已经熟练地夹了一筷子肥瘦相间、炖得酥烂的羊肉,放进了叶昭昭的碗里:
“阿娘吃~”
“咱们守拙真孝顺。”叶昭昭大口吃了,“爹爹是不是也得有?”
乖儿,看妈妈给你争取父爱。
守拙却犹豫了一下。
爹爹,也要他夹菜?
好吧,也不是不行。
他伸长了脖子,打量着一桌子菜色,最后挑了一盘子清淡的炒萝卜,筷子戳了一坨,“啪嗒”一下放在了爹爹的碗里。
“爹爹也吃~”
谢承璟盯着碗里那坨萝卜,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明显偏心的儿子:
“守拙,你也快是五岁的人了,该学会自己睡觉了,我看从今天起,自己一个人睡。”
小豆丁一愣,看向自家同样愣住的阿娘,嘴巴一瘪,金豆子就要掉不掉地溢了出来:
“阿娘……守拙不敢一个人睡觉,守拙想和阿娘睡。”
谢静棠和谢晏时对视一眼,也有些茫然。
这是怎么了?怎么好端端的,话头忽然转移到了守拙身上?
叶昭昭觉得谢承璟的心思,未免太明显了,张口就要答应,忽听谢承璟冷淡的声音响起:
“听话,你阿娘要忙正事,顾不了你。”
守拙不敢哭了,怯生生问:“爹爹,那我能不能继续跟你——”
谢承璟面无表情地吃掉儿子孝敬的萝卜:“不能。”
“要不,守拙今晚就跟我睡吧?”谢晏时忽然开口提议道,“小叔明日就要走了,守拙今晚想不想和小叔睡?”
这回,谢承璟没有再说话。
守拙看了一眼爹爹,又看了一眼阿娘,见两人都没有想带自己睡觉的表现,不由得瘪瘪嘴:“还是小叔对守拙最好了。”
他抱着碗,重新跳下去,屁颠屁颠地走到了谢晏时的身边。
小少年难得露出几分笑模样,一把将侄儿捞起来坐好。
今晚,守拙洗漱好,果然抱着自己的小枕头,去了谢晏时的房间。
叶昭昭寻摸了一下如今家里的钱和吃食,给谢晏时准备了一个满满的行囊。
四季衣裳太占地方,故而只有两身这段时间给他买的里衣袜子、还有银票、耐放的小点心、肉干、烤烙饼等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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