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留下来,再好不过。
他这个月的工钱还没着落呢!要是眼前小娘子心善,能给他将工钱补上……
一边说着,他一边还想去拉叶昭昭的手。
这实在是让叶昭昭恶心坏了,她侧身避开,忍无可忍:
“你生得干瘦羸弱,可见干不了力气活,加上不识字、不会做生意,我凭什么雇你,在我跟前摇尾乞怜无用,出去,否则我即刻就去喊街道司的人来。”
两人没想到叶昭昭如此不客气,俱是一愣。
还是老师傅看不下去了,出劝道:“这年头要找个活计不难,既然这铺子已经转卖给这位娘子了,你就别纠缠了。”
他一个外人,都替这小郎君害臊,这世上怎么有这么没脸没皮的人?
可没曾想,那伙计扯了扯嘴角,嬉皮笑脸:“东家雇谁不是雇?实在不行,我这个月的工钱不用东家给——”
“砰!”
人影倒地,声音也戛然而止。
来人收回脚,才有些忐忑地看向叶昭昭。
叶昭昭也懵了。
她刚才只来得及看见有几道灵活的小身影从门外冲进来,还未看清楚长相,怎么就出手,不对,出脚了?
土瓜和土豆一左一右想去搀扶起那伙计,还不住地赔着笑脸:
“没事吧小兄弟?我姐们儿为人莽撞,方才是误会你是那种泼皮无赖,这才冲动了点,你别见怪!”
那伙计被踹倒在地,不怎么疼,但是一抬眼,看见踹自己的竟然是个女侏儒,一下子只觉得晦气,忙挥手将两人的手打落,急忙自己站了起来:
“你们怎么进来的?!”
土瓜一本正经地解释道:“我们都是东家雇来的人呀,都是签了契书的正经活计,如何不能进来?”
伙计更恼火了,盯着叶昭昭,眼神似乎能冒出火来:“你雇了几个侏儒,也不雇我?!好好好,我就等着看你这店能开到什么时候!”
说着,竟直接冲出店去。
土瓜和土豆还追了上前:“别走啊小兄弟,我们是诚心诚意道歉的——”
“谁和你们是小兄弟,滚啊!”
老师傅也被这变故看呆了,完全没想到,自己只是来勘验一下,就能看这样的好戏。
眼前四个侏儒排排站,两男两女,都看着叶昭昭一脸愧色,场面一度十分滑稽。
叶昭昭扶额:“不是让你们过几日再来么。”
上回土瓜带着自己的弟弟等人去马行街找她,她就给他们布置了任务——学算数和话术。
算数是为了跑外卖的时候不算错钱,话术是为了走街串巷时能说会道促成买卖。
不可否认,这两样对于侏儒们来说,都是顶顶新奇的事情,毕竟他们从前只要靠偷靠抢维生就行。
一想到未来要和人打交道,四人又是激动又是害怕。
激动终于可以正儿八经出现在人前,也怕人瞧不起自己的病症。
叶昭昭直接带着人去牙行签了雇佣的契书,又买了需要的数算书,花了笔小钱,请街头替人写信的老秀才闲时教他们几个认字,这才撂下手,转头忙自己的事情。
原是想着,等她再出新品,忙不过来的时候就叫他们出去跑腿送外卖,昨日铺面一到手,她就叫人去给他们传信,说过几日可以来太平桥的店里寻她。
没想到,他们今天就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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