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雄奇是有备而来的。
他今日将那铺面的契书都带来了。
也是他朋友信任他,换做旁人,哪里敢不收一两银子,就把房产证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别人?
叶昭昭请人进了屋详谈。
那两坛子酒分量不轻,谢叔去接过,险些没闪了腰,方才见周雄奇轻轻松松单手拎着两个坛子,他心里没有预估,稳了一会儿才没将酒摔了。
堂屋里,叶昭昭正在看那三张契书。
果然如周雄奇从前所说,铺面都在甜水巷附近,位置分别在太平桥、华严寺,还有杏花巷。
若论距离,自然是杏花巷最近,可杏花巷多住着暗娼名声不好,往来的都是寻花问柳的男子,没得在那里开店坏了自家的招牌。
另外两处位置都不错,太平桥和马行街金水桥的作用差不多,过河的百姓多,华严寺则是每日上香祭祀的娘子媳妇多……
两个大小,则是华严寺的比太平桥的大些,但都没有后院,只有一间铺面。
见叶昭昭盯着华严寺和太平桥的店铺契书看了一会儿,好似正在犹豫,周雄奇主动开口解释道:
“华严寺那间,周围都做的是香火生意,去买香买经幡的人不少,太平桥的则就是食肆脚店茶楼酒馆多些……”
两者有利有弊。
华严寺铺面大,同行少,竞争少;太平桥铺面小,同行多,食客多。
叶昭昭有些拿不定主意。
“我没去过这两个地方,不知道这两处究竟如何,周二伯,可能容我去几次瞧瞧,再给您答复?”
地址她已经记下了,一会儿摆摊前去逛逛看看便是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周雄奇也没想让她立即给答复,“本来就是要你选一选。”
“等你决定好了,我再去寻这附近的经纪将这铺面转手出去。”
叶昭昭有些奇怪:“既然那户人家也是有女眷的,为何此事还要拜托周二伯?”
周雄奇也不避讳:“你不晓得,那户人家的当家主母是填房,这边的铺面却是原配夫人的,所以才直接交给了那主君处置。”
听见自己不曾听过的名词,守拙凑了过来,头上顶着两个小发包,也不怕周雄奇这山一般的体型,歪着头好奇问:
“这位爷爷,填房是何意?”
他身量太小,周雄奇肩膀宽阔,都没注意到有个小豆丁靠近,循声望去,待听清楚了问题后,又觉得尴尬,看向叶昭昭:
“这是你儿子?”
叶昭昭干笑一声,拉着小崽子到自己身边来:“是家中小儿,童无忌,您别见怪。”
守拙眨巴着黑葡萄似的眼睛,看向自家阿娘,也意识到是自己莽撞了,立即像个小大人似的道歉:
“我打搅阿娘和这位爷爷商议正事了。”
说着,有些抱歉地看向面前五大三粗的爷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