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高大宽阔的身影落后叶昭昭半步,就堵在离开柴房的必经之路上。
叶昭昭身后就是柴房的墙壁,退无可退。
柴房倒是有窗户,但这种情形下遁窗只会更狼狈。
所以她硬着头皮,说:“……没有躲你。”
“那就是不愿见到我了,我生得很丑?”谢承璟的声音更低落。
叶昭昭抬眼看去,青年长眉入鬓,凤眸狭长,高挺的鼻梁下是微微张开的、泛着漂亮樱粉色的嘴唇,早没了之前一副男鬼般的沉郁阴鸷,只能说这个长相,不愧是男主。
她平常多看几眼都会觉得眼睛吃得太好了,怎么可能会觉得他丑?
“……也不是。”
“那么,你还要回扬州吗?”男人忽然突兀地问出这么一句。
“当然不回!这话从何说起?”叶昭昭立即反驳。
“那你就是愿意嫁给我的,对吗?”
叶昭昭:“……”
等等等等,这个因果,到底是怎么匹配上的?
她垂眸,不去看谢承璟那双过分摄人心魄的眼睛。
可她不说话,对方就不放过她似的,定定站在跟前,必须要她回答。
这有什么好回答的?
反正她也回不去了,木已成舟,凑合过算了。
叶昭昭无意识地扣着自己衣服上的线头,声如蚊呐:“对,愿意嫁你。”
谢承璟这才扬起嘴角,露出一抹真心实意的笑来。
他虽不曾久经官场,却自小洞悉人心,看得出来,妻子这是因为自己步步紧逼,所以敷衍了事。
可是无妨,虚情假意,拆开也有情意二字,这就够了。
以后,他们有的是时间。
他向叶昭昭伸出手:“昭昭,手给我。”
叶昭昭老脸一红。
什么情况,这就要履行什么夫妻之间的亲密互动,拉小手了吗?
还说男主不近女色,果然男人的基本盘都一样。
而且,这不是古代吗?
光天化日朗朗乾坤,肌肤相亲,成何体统?!
她第一反应就是拒绝:“刚刚我在厨房摸了一手灰,手上脏。”
却见谢承璟无奈一笑,另一只手变戏法般掏出一只玉镯:“这是殿下赏赐的,我想你不会讨厌,所以没有推辞。”
那是只无瑕的和田玉镯,泛着莹润的光泽,被男人轻巧托在掌心。
叶昭昭这才放松神经,讪讪伸出手:“你早说呀。”
“不过我平日里要干活,就怕碰坏了。”
话是这么说,可有人愿意给她送东西,她自然是高兴的。
她的掌心被谢承璟捏住,玉镯缓缓推入,圈口有些大,戴上去后,显得手腕越发伶仃纤细。
谢承璟低头看着妻子的手腕,只觉得她的肌肤比上头的玉镯还要白净匀称、莹莹生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