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话就说话,别凑那么近。”
叶昭昭下意识挣扎,她没用太大力,对方显然也不是真心要抓住,故而很快就挣开了。
谢承璟直起身子,两人之间瞬间恢复了一尺的距离。
隔着暖融融的光晕,他目光越发柔和。
他知道,他不能太冒进,否则会吓到她。
隐隐的,他也知道自己格外卑劣。
明明与自己生儿育女的叶昭昭不是她,他却希望她能永远以妻子的身份待在他身边。
他甚至都不知道她的来历。
她从前有没有夫君,是不是也曾为他人起手做羹汤……
因为无论她有怎样的曾经,现在身陷囹圄的他,都配不上光芒万丈、开朗明媚的叶昭昭。
他是真的不希望她因为此事与他生了嫌隙。
也是真的希望,他还有机会配得上她。
“那你还生我的气么?”
“我没说我生气,我只是觉得……我只是觉得,咱们同住一个屋檐下,你要帮我就正大光明地帮,别背着我做些什么,我不习惯这样,以后咱们有商有量的,行不行?”
几乎是叶昭昭一说完,对面的人就开口: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叶昭昭心里一颤,什么叫都听她的?这糟糕的对话。
“随你,反正我要说的就是这些。”
谢承璟十分认可地颔首:“好。”
叶昭昭觉得今夜的对话差不多可以了,就想将人赶回去,却见对面高大的人影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。
谢承璟:“之后几日,我不在家,你照顾好自己,若有急事,可去寻萧家大郎萧文廷。”
叶昭昭一愣,随即偏过头去:“你每日里神出鬼没的,就算离开半个月我怕是也不知道——”
男人却忽然抬头,看向了门窗。
叶昭昭奇怪,顺着他目光看去,西间的门窗紧闭,外头也是静悄悄的,难道又是隔墙有耳?
她抿了抿唇,突然上前,抓住谢承璟的衣袖,扯着他到了桌边,倒出一杯凉白开,指着桌面。
谢承璟几乎是立即会意,抬手以指沾水,长指微曲,手背清晰的骨节和筋脉纵横,指尖水渍迅速汇成了两个小字:
太子。
叶昭昭呼吸一滞。
她就知道。
废太子都给陈情书让皇帝感动了,废太子党的人怎么可能不动如山?不,想必更早些时候,卢公开始在外走动那会儿,谢承璟和废太子的拥趸就开始活动起来了。
她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满是关切:“那你注意安全,万事小心。”
万一蝴蝶一下,给男主弄断了胳膊弄断了腿,那就不好了。
至于细节,她才不想知道。
心里事儿越少、人活得越快活,要是她有那个本事去共谋大业,那干脆她自己登基为帝算了,还开什么饮料摊子。
人各有志,也各有所长,她能在这异世界里开开心心地做好吃的、再赚点小钱,就很心满意足了。
“好,等我回来。”谢承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才转身离开了西间。
次日一早,叶昭昭吃早饭时,就没看见谢承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