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非是要续弦迎娶新王妃了,想安戴家的心。
前方,法事已经进行到了“召请”这一步。
僧人摇动铜铃,诵读招魂咒。
殿中的烛火忽然无风自动,忽明忽暗起来。
恭王忽然猛地转头,盯着殿门的方向。
“谁?!”他惊恐地喊出了声。
众人循声望去,殿门外只有两个戴家人,皆垂首而立,不知恭王究竟听见了什么。
内侍关切问:“殿下?”
恭王没有理他,脸色越发苍白,连额角都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不可能,他明明听见有女子的哭声,怎么会没有人?
“出去看看。”他绝不会听错。
内侍领命出去,片刻后回来,面色古怪:“回殿下,外头确实没有旁人。”
恭王将信将疑地转过头,就在这时,殿中忽然响起一道幽幽的叹息声。
那声音极轻,却清楚地落到了每个人的耳中。
“桓郎……”
恭王浑身一僵。
那是戴氏的声音。
不,不可能!
她死了七年了,是他亲自动的手,怎么可能还敢出现?!
“是谁?谁敢装神弄鬼?!”他猛地站起来,环顾四周。
僧人们面面相觑。
“桓郎,你为何不敢看我?”
这一次,声音从恭王身旁传来,近得仿佛就在他耳畔。
恭王猛地转身,依旧空无一人。
他的脸色由白转青,手指都开始发抖。
“有人想害本王!”他厉声喝道,“来人,给我搜!”
殿外的侍卫鱼贯而入,四处搜查,片刻后回来禀报,并无异常。
“不可能!”恭王的声音已经有些失控,“方才明明有女子说话,怎么会找不到人?!”
“你们再给我仔细搜查,每个僧人都给我搜一遍!”
侍卫长应声称是,刚要动作,冷不丁一道幽怨的女声又在殿中响起——
“桓郎,你忘了……那晚你是怎么打死我的吗?”
恭王如遭雷击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那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涌来,又像是从地底钻出、从殿顶飘落,让他浑身如坠冰窖,阴冷彻骨。
那声音忽然变了调,不再是幽怨的叹息,而是尖锐的、泣血般的控诉:
“你为何要杀死我们的孩子……他们不会如你一般天生残疾,你却连让他们降生的机会都不给,齐桓!你好狠的心!你要为你做过的恶事,付出代价!!!”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”
恭王踉跄着起身,连连后退好几步,撞翻了身后的供桌。
香炉滚落在地,香灰扬了一屋。
“我是不是在胡说,你很清楚!你看着我的血流了满地,看着我痛苦挣扎哀嚎,看着我断了气……你急忙将我下葬,对戴家却说是我得了急病……哈哈哈,你骗得了所有人,可你骗不了自己,更骗不了老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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