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承璟还没回来。
叶昭昭扫了一眼旁边空着的位置,没说什么,端起碗开始吃饭。
几人不疑有他,一动筷,所有人都被这道梨汁烧肉折服了。
一个个下筷子都快出了残影。
“好吃,真好吃,原来肉真能用梨烧!”段恒吃得头也不抬,好吃的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吞下去。
他也是刚刚看见梨核才知道,这肉是用鹅梨做的。
还以为是叶娘子突发奇想,怕是好吃不到哪里去。
却不想,烧出来的肉酸甜软糯,自带一股清爽的果香,丁点儿腥气都没有,他一块接一块,感觉就算只是漏下来的汤汁裹挟着米饭,他都能一口气吃两大碗。
其他人只顾着点头,压根没空理他。
饭吃到一半,院门才被人推开。
谢承璟身披一身月光,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靛蓝色长衫,衣摆上沾了些尘土,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,只是在看见饭桌上的人时,目光微微顿了一下。
“谢大哥!”段恒笑着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大哥回来了,快坐下吃饭。”谢静棠连忙起身去盛饭。
谢承璟在守拙旁边坐下,守拙的另一边就是叶昭昭。
两人之间虽然隔着一个孩子,谁都没有说话。
谢静棠盛了饭回来,察觉到大哥大嫂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,却也不敢多问,只是埋头吃饭。
守拙倒是毫不避讳,将嘴里的食物全都咽下去,才脆生生地问:
“爹爹今天去哪里了?守拙一整天都没看见爹爹。”
谢承璟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儿子碗里:“去了城外。”
“城外好玩吗?”守拙追问。
“嗯。”谢承璟简意赅。
守拙努了努嘴,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,还想再问,忽然被阿娘一个轻咳制止了。
他看看爹爹,又看看阿娘,像是明白了什么,低头扒了一大口饭到嘴里,嚼嚼嚼。
饭桌上的气氛越发沉闷。
谢叔沉默地吃着饭,谢静棠低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,守拙虽小,却也感觉到了大人的不对劲,乖乖吃饭不再说话。
只有段恒,开始喊了一声谢大哥,后来还想说话,忽然就被谢静棠瞪了一眼,顿时闭嘴。
谢大哥和叶娘子这是怎么了?
吃完饭,谢静棠抢着去洗碗,谢叔带着守拙去洗漱,叶昭昭则回了西屋。
她坐在床边,拿出妆奁里的银簪,盯着出神。
这是谢承璟送她的那支。
她其实很喜欢,从收到起就日日戴着,除了这几日。
因为她在和谢承璟赌气。
今日被楚徽堵在巷子里,她其实是有些后悔的,后悔没把这支簪子戴上。
万一真出了什么事,好歹能和楚徽鱼死网破,不至于太被动。
想了想,她还是将簪子放在了桌上,打算下次出门还是继续戴着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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