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昭昭轻叹一声:“我实话与你说,大皇子如今已经封了恭王,不日就要迎娶新的恭王妃,可时至今日,大皇子妃却还被人以为是嫌弃大皇子,屡次三番冒犯于他,这才时运不济,意外身亡。”
邹妈妈听着听着,眼泪越来越汹涌。
……
段恒在庄子外等了许久。
久到他差点就要冲进去找人了,这时候,庄子门被人从里头打开,叶娘子走了出来。
“走吧,趁天黑之前,咱们快些回去。”
她应是说了许多话,此时声音也哑了。
段恒有心想问她们在里头究竟说了什么,可看叶娘子如此疲惫,还是住了口。
这是叶娘子的事情,他不好多过问。
回到摊位,谢静棠忍不住小声冲叶昭昭抱怨:
“大嫂,今天生意真是太好了,我俩就没有休息的时候,就连谢叔熬饮子都赶不上卖出去的速度。”
毛姐儿不语,只一味点头。
或许是竹筒上的标识起了作用,也或许是仙人巷那家假冒伪劣的没了,今天的生意出奇地好,好到就没有不排队的时候。
连带着,两旁李娘子和王伯的摊位生意也红火了起来。
不过,王伯依旧不曾给过饮子摊几人笑脸。
他自信是自己的胡饼好吃,所以才引得食客们来买的,肯定和饮子摊的生意没关系!绝对没有!
叶昭昭笑着谢过了李娘子又送过来的绢花,连个眼神都没有给王伯,才转身拍了拍两个小姑娘的肩膀:
“今晚给你们做好吃的,好好犒劳一下咱们家的两位大功臣。”
谢静棠笑吟吟应了。
毛姐儿却有些踌躇。
“师傅,我今晚要早些回去,晚饭就不留下来吃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叶昭昭随意问。
毛姐儿咬了咬嘴唇,“也没什么,就是我阿爷,他要教我做馄饨……”
不仅如此,汪老汉大约是看孙女儿在叶昭昭这里待遇好,就生了自己也开个饮子摊的想法,逼着孙女儿将那些饮子的做法教给自己。
毛姐儿自然不愿意,已经拖了好些天了。
更甚至,汪老汉也不想荒废了馄饨摊,于是就希望毛姐儿能趁甜水巷空闲的时候,回去支馄饨摊,他自个则悄悄去个远一些的巷子卖饮子。
这样几头都不耽误,小老头还觉得自己的想法挺精妙。
这可苦了毛姐儿。
她原是希望跟着汪老汉学的,未来接替阿爷出去做生意也心甘情愿。
可自从意识到她对于阿爷来说,不过是个未长成的钱袋子,阿爷既不会将馄饨摊彻底交给她,也不曾真心为她打算,她就只盼望着能一直跟着师傅。
师傅说只会带着她三五年,往后让她自谋生路,可她和师傅一家相处得越久,就越不想离开师傅。
师傅人美心善温柔能干,毛姐儿只想永远都给她打下手。
至少,至少师傅不会想等她长大了就卖出去换一笔彩礼银子。
叶昭昭很爽快就答应了:
“那是好事啊,做馄饨也是门手艺,你阿爷能开这么久的馄饨摊,可见是有独门秘方的,你好好学,以后也能开个馄饨摊了。”
毛姐儿心中更不是滋味。
师傅这样好,阿爷却还想要师傅的方子,她虽然不会泄露出去,可还是觉得愧对师傅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