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这才回神:“是,确实该赏。”
她看向叶昭昭:“你想要什么?”
这回轮到叶昭昭干沉默了。
她想了想,“民妇不敢要长公主的赏,只盼着长公主能多照顾照顾民妇的生意,譬如虞将军那般,民妇就知足了。”
“虞将军?”
“是,虞岚将军,她很是喜欢民妇的饮子,从前日日都要来买,有时候是派小厮来,有时候也会亲自来……就是最近不知怎的,好几日不曾来了,民妇也不晓得是发生了什么事,还怪想她的。”
长公主恍然,“她如今怕是要在家中待嫁,自然没空去买饮子了。”
当然,也没心情就是了。
说到虞岚,长公主的语气有些怪异。
“你怎的还与她结识上了?”
叶昭昭;“就如同民妇说的那般,虞将军来买饮子,一来二去,就认识了。”
“不过,待嫁?身为将军,也要嫁人么?”
她故作惊愕,这表情落在长公主的眼里,更让长公主心情复杂。
是啊,都是统帅三军的将军,也还是逃不过要嫁人的命运。
更别说嫁的还是那样的——
算了,她这个做姑母的,也不好说侄儿什么坏话。
她语气有些含糊:“嗯,官家为她和恭王赐了婚,等嫁过去,她就是上皇家玉牒的恭王妃了。”
“可,可民妇听说——”叶昭昭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立即噤了声,“应当是市井中一些流蜚语,做不得数。”
长公主一看她这反应,就知道她晓得恭王的旧事,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虞岚……也是个好孩子,可惜了,可惜了。”
语气里有惋惜,有感慨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作为一个母亲,扪心自问,若她的女儿嫁给一个先天不足的夫君,夫君还喜好动手打人,生生打落妻子的三个孩子,最后还将女儿活生生打死——
长公主几乎不忍心想下去。
可这一切,就是发生在大皇子妃身上的事情。
她是见过大皇子妃的。
那个孩子温柔娴静,比许多世家贵女都恪守礼仪规矩。
也正因如此,大皇子几次三番对她动手,甚至把她的三个孩子打没了,她也毫无怨,帮着大皇子将此事瞒得滴水不漏不说,还因为担心大皇子无人侍奉,主动为他纳良家妾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尽心尽力、温婉良善的孩子,被大皇子生生打死在了床笫之间。
死时衣不蔽体、浑身是伤,连最后的体面也无。
叶昭昭不知道长公主在想什么,只好继续添油加醋:
“民妇听说,前大皇子妃屡次不敬大皇子,这才叫大皇子忍无可忍,以至于一时失手……不过虞将军为人和善,最是平易近人,肯定能和恭王琴瑟和鸣,白头偕老。”
长公主蓦地攥紧了手帕,几乎将真相脱口而出。
她动了动嘴唇,最后还是道:
“她,你有空多去看看她,陪陪她吧,官家将婚期定的急,她如今在家里,也没个说知心话的人。”
叶昭昭做苦恼状:“说起这个,民妇前几日倒是想去问问虞将军为何不去买饮子,可才靠近虞家,外头就是一群重兵把守,民妇根本不敢过去。”
长公主的眉心蓦地一紧:“还有这事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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