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叔还没回来,她今天中午回家时买了足够多的菜,晚上简单做个面片汤就是。
青菜蛋花面片汤,汤面上还撒了细碎的葱末,鲜香扑鼻。
才出锅,就听小院大门被人敲得震天响。
叶昭昭吓了一跳,赶忙放下勺子走出厨房,就听外头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叹和尖叫:
“有没有人啊?快来人啊——”
“好多血……天啊!这是怎么了?!”
“你是不是这家的?糟了,人昏过去了。”
谢静棠已经急忙打开了门,外头几个路过的百姓七手八脚地将人抬进去,谢家人一见,俱是一惊。
是谢叔!
谢叔紧闭双眼,瘫软在一个好心的路人身上,唇边溢出一缕鲜血,双手无力地垂落,看样子凶多吉少!
“快,快去找大夫!”叶昭昭吓得魂飞魄散。
谢静棠俶尔回神,拔腿就往外跑。
原书里怎么没有这件事啊,她记得谢叔后来不是一直跟着男主好好的吗?
不,不对。
原书是从男主成为摄政王后开始的,这些过往的悲惨经历,全都是通过倒序偶尔穿插着说一点的,哪里会事无巨细,什么都交代得清清楚楚?
谢叔不过是一个下人,在原文里的篇幅更是少得可怜,除了忠心和精通数算,根本没有多余的人物弧光。
就在这时,谢承璟也从西屋走了出来。
他看见谢叔,也是瞳孔骤缩,而后疾步上前,将人扶着往谢叔的房间而去。
很快,李大夫赶来了。
他记得这里是叶娘子的家,上回来就是为着叶娘子的官人看病的,所以一见谢静棠,还以为是来复诊。
结果一听是说家里一位阿叔受伤,这才提上药箱,不用催促,就小跑着来了。
受伤和生病不同,若是流血没有及时处理,可是要人命的。
“李大夫!”叶昭昭就等在门口,看见人,急忙先描述了一遍谢叔回到家后的情形。
“四肢无力,昏迷不醒,口吐鲜血……”李大夫一边把着谢叔的脉,一边喃喃重复着症状。
“叶娘子,从脉象上看不像是中毒,倒像是脏腑受了外伤,我得脱衣为他看诊才行。”李大夫说着,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两个女眷和一个孩子。
叶昭昭立即会意,带着谢静棠和守拙出去,关上了门。
屋内,谢承璟搭把手,和李大夫一起将谢叔身上的衣裳扒了。
这一扒,两个人顿时愣住了。
谢叔身上,竟然遍布着纵横交错的淤青。
青青紫紫的痕迹,有的是新打的,有的却是印记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,但无一例外,都是被拳打脚踢和棍棒打出来的!
李大夫啧啧两声:“果然是被打出了内伤,所以才会吐血,小后生,你这叔叔身体本就瘦弱,这长年累月的挨打怕是影响寿数。”
他没问这兄弟究竟是为何受伤,作为大夫,早就练出了不过问病人隐私的习惯,所以只是叮嘱不能再受伤。
谢承璟手指成拳,没有说话。
看这情形,谢叔被打至少半年,可他竟从未对自己提起过。
想也知道,下手的人是谁。
他们连谢叔都不放过,实在是——
“如何了?”叶昭昭关切的声音从屋外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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