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呀!当真如此?”听她这么干脆利落地说一通,张婶娘也有些尴尬了。
“是我唐突了,叶娘子千万莫怪!”张婶娘能屈能伸,立刻道歉。
“叶娘子,实不相瞒,其实我是这附近几条巷子的媒婆,本来见叶娘子生得貌美昳丽,这才生了想说媒的心思,谁曾想,竟闹了这样大的笑话!”
叶昭昭笑笑:“无妨,也是我这半年来身子不好,搬家后从未出门,连当铺在哪儿都不晓得,站在街头分不清东西南北,还要多谢张婶娘能为我带路才是。”
张婶娘哎哟一声:“哪里的话!我家就住在甜水巷后头的平安巷,从南往北数第三棵槐树底下就是了,叶娘子往后若有空,咱们还能串串门子。”
叶昭昭大方笑笑,答应了:“那感情好,只要张婶娘不嫌我烦就成。”
张婶娘爽朗一笑:“不会不会!正好这段时日啊,附近的年轻娘子郎君大都说定了婚事,我也闲来无事,这才出门逛逛。”
这么说着,两人也来到了一间当铺的门口。
叶昭昭抬头一看,当铺顶上的匾额是四个龙飞凤舞的描金大字:丰泰典当。
张婶娘自觉尴尬,送到这儿就打算走了,临走前,她还好心提醒道:“叶娘子,这是离甜水巷最近的当铺了,我就不陪你进去了,不过,当铺的伙计最是看人下菜碟,你可千万要多留个心眼儿。”
“多谢张婶娘,我知道了。”叶昭昭与她道别,随即踏入了典当行。
柜台高逾人顶,木栅后朝奉一见有客进来,随意地掀了掀眼皮子,懒洋洋吐出一句:
“娘子是典当还是赎回?”
叶昭昭将自己身上的小包袱解下来,递了过去:
“我要典当这些,死当,劳烦朝奉核个价。”
木栅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翻找首饰的声音,那朝奉幽幽叹了口气:
“就这些东西,没一样值钱货,小娘子还不如留着自己戴着玩儿!”
一听这话,叶昭昭就蹙起了眉。
储君倒台,男主的官职被一撸到底,家里也被抄了。
谢家二叔投靠了皇五子平王,是以幸免于难,还高高在上地施舍了二百两银子给男主一家。
原主这半年花完了那二百两,紧接着就是花自己嫁妆。
早几年,叶家算是扬州有名的大户,给独女的陪嫁足足有一万两银子,虽然大多数时候原主大手大脚买东西从来不管价格,可也不能留下来的首饰都不值钱吧?!
叶昭昭:“朝奉,有劳再仔细看看?这些都是我当初的陪嫁,不可能不值钱的。”
那朝奉撇了撇嘴:“小娘子,莫说是仔细看看,我就是今日把眼睛盯瞎了,也不能将你这堆金包银、银包木的东西看成真金白银来啊!”
“金包银银包木?!”叶昭昭不可置信,“这不可能!”
朝奉无聊地打了个哈欠:“我家祖祖辈辈都是干朝奉的,这些东西的真假我一看便知,你也不用与我掰扯那么多,要是不信,自从这堆里随意挑出两样,我给你切开看看你就知道了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叶昭昭已经信了一半。
只是,她还想要亲眼看见,于是,她从那一堆里随便抓了一根银簪一只金镯,递给了朝奉。
朝奉一脸的无可奈何,从柜子底下摸出一把小线锯,当着叶昭昭的面,轻轻松松从中间切开了那两个首饰。
果然如他所说,是金包银和银包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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