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娘?”
守拙晃了晃她的小指:“阿娘,守拙给阿娘买花灯。”
叶昭昭回神,垂眸看去,又看他手指的方向——
那是一家挂着各色花灯的门店,绢灯、无骨灯、羊皮灯、罗帛灯、影灯……各色花灯灯笼,看得人眼前一亮。
但比起感动于儿子的孝心,叶昭昭更关心另一个问题。
她挑眉看向幼崽,戏谑问:“你给阿娘买?哪儿来的钱?”
堪堪开蒙的小崽,就算平日里有点零花钱,数量也绝对不会太多,百来文钱就顶了天了,要买这里的花灯,不得全花了去?
守拙神秘一笑,也不瞒着亲阿娘:“是老师给的压岁钱。”
嚯。
千算万算,漏算了还有卢文令这个长辈。
叶昭昭想到自己年前才给两个卢家送去的腊排骨节礼,问:“卢先生给了你多少?”
守拙停顿了一下,才伸出一根手指:“十两。”
叶昭昭松了一口气,还好还好,十两银子也不多,等明日她送守拙去卢家时,再送一些节礼,顺道感谢一下卢先生的拳拳爱护之心。
没得自家送娃去读书,反倒收人家老师的礼的。
一时间,她也没发现,儿子已经收回了手,垂下了小脑袋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守拙,守拙确实很心虚。
因为那是十两金子。
而且,那位出身高贵的宫中表叔也给了压岁钱,比老师给的更多。
他当然知道收这些东西,很可能被爹爹阿娘教训,可一来老师和表叔谁也不许他不收;二来,他如今出门在外,也需要社交和维护人情关系,用钱的地方多,他总不能伸手管家里要。
嗯……主要是阿娘赚钱不容易,而他只要多对老师和表叔卖乖笑一笑就有钱拿,何乐而不为?
至于那些钱,他当然不会带回家,就放在卢家供他休息的小院子里,由师祖专门拨给他用的小厮白茶保管着。
这些,叶昭昭暂时还不知道。
“那好,一会儿咱们去花灯,守拙给阿娘买,阿娘也给守拙买。”她才不是爱占孩子便宜的家长呢。
十两压岁钱,那肯定也是看在守拙日日认真读书勤勉好学的份上,卢先生才会给的,她更加珍惜这份孝心。
一时间,场面一片母慈子孝。
谢静棠还想凑热闹:“守拙给阿娘买了,给姑姑要不要买?”
守拙状若认真的想了想,然后一脸为难地点点头,露出了个假笑:“好,给姑姑也买。”
“一看你就不是诚心的。”谢静棠撇嘴。
守拙笑得更加真挚了一些:“那姑姑也要给守拙买花灯吗?这样守拙就有两个花灯了,到时候我不用给姑姑买,就可以送姑姑一个。”
谢静棠脑子转了一瞬,回过味来,痛斥小侄儿小小年纪就不学好,还想忽悠姑姑:“你想得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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