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以,隔着老远,叶昭昭就看见前头围了不少人,一问之下才知道,是城北最大的一片关扑聚集地。
好家伙,搁这聚众赌*博来了。
道路两旁摆满了临时支起来的关扑摊子,幡旗招展,锣鼓喧天。
有掷骰子猜点数得银钱的,有套圈赢泥人瓷瓶的,有投壶赢绢花果盒的,还有转盘射箭投飞镖的……
叶昭昭看着这在现代也不算无聊的玩法,倍感大开眼界。
“阿娘,爹爹,我想玩那个!”守拙很快被一个投壶摊子吸引了目光,一手牵着一人,就要往那边冲。
摊子前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叶昭昭仔细看去,地上整齐摆着一排细颈陶壶,壶口比铜钱大不了多少,规则是投者在五步开外将羽箭投入壶中,一矢中者得糖画一个,连中五矢者得彩缎一尺,连中十矢者得银锞子一对。
守拙想要糖画,叶昭昭却观察起了正在投壶的两人,看那羽箭的做工和微微弯曲的角度,就知道这绝不是个简单的游戏。
摊主是个圆脸老汉,见人越来越多,正咧着嘴笑:
"来来来,新年好手气,十文钱五支矢,投中即有糖画,最少二十文便可得一两银锞子!"
守拙见怂恿不了阿娘,只好仰头转看向爹爹。
谢承璟低头看他一眼,没说话,从袖中摸出十文钱放在摊主的托盘里。
叶昭昭看见这一幕,暗叫不好。
那羽箭显然被摊主做了手脚,哪是那么好中的?
却也没阻止。
算了,孩子想玩,就花钱图个乐呵吧,反正也不贵。
摊主老汉一张脸笑成了菊花,递来五支细细的羽箭。
谢承璟接过在手,拇指轻轻捋过矢杆,试了试重心,便蹲下身,握着儿子的手让他攥紧。
叶昭昭就看着这父子二人相拥投壶,也算是亲子游戏了。
周围也不乏有关注这男女俊美一家三口的人,但见是大人蹲着、握着孩子的手玩儿,立即嘿笑一声,移开了目光。
这父子俩要是能中,他们这些尝试了许多场的人,岂不是笑话?!
男人俊美的面容格外沉稳,捏着儿子的手指,小臂轻轻一带,随手一掷。
第一矢,入壶。
“咦?”还真投中了?围观百姓眨巴眨巴眼,还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老汉面色不改地递糖画到叶昭昭手里,“恭喜恭喜!”
汴京城百姓何其多,运气好第一次就中的人也不是没有,不足为奇。
第二矢,入壶。
第三矢,入壶。
周围渐渐安静下来,连隔壁两个正在投壶的人都不投了,转过头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对俊美可爱的父子俩投壶。
什么情况啊?为何会有人连中三矢?
可,不等周围百姓回神喝彩,第四、第五支羽箭已接连飞了出去。
转瞬间,五矢整整齐齐落在陶壶之中,满满当当,连根根羽箭散开的距离都一模一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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