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老爹将儿子护至身后,面上也带上了一丝客套的笑意:“不了,老弟和弟妹是爽快人,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。”
聂父聂母心里一咯噔。
就听段老爹毫不客气道:
“你们家姑娘要攀富贵,哄着恒哥儿要一百两赎身银子,我和恒哥儿典了家里的宅子出去、还起早贪黑干了三年,才堪堪凑齐,结果呢?”
段老爹也越说越气愤,伸出两根手指头比了比,就差往聂父眼睛珠子上戳:
“你家小花儿张口又是要两千两!你们喊我一声老哥,我却真不知道该不该将你们当做老弟老妹了,哪儿有十几年故交、看着长大的孩子,这么狮子大开口,诓骗人钱财的?”
“两千两银子,我买你们祖宗十八代的命都绰绰有余!”
骂完,段老爹才平复下来,眼睛里都含着泪花:
“我就直说了,当初我给恒哥儿娘治病,欠了外头几百两银子没还,前几日催债的催得紧,如今家里莫说是一百两,就是三两银子都拿不出来,这门亲事还要不要结,你们看着办。”
说完,不等聂父聂母开口,段家的小木门就“砰!”一声关上,险些没撞到聂父的鼻子。
好半晌,夫妻两个才回过神来,然后猛吸了一口凉气。
一百两!两千两!
不论哪个数额,放在寻常人家里,都是一笔天文数字!
可这竟是女儿哄着段家要的赎身银子。
段老爹方才说得也没错,两千两,能买聂家祖宗十八代都绰绰有余了!
要不是明白段家父子俩素来老实,他们都要怀疑那是段家倒打一耙了。
小花啊小花,你真是害得爹娘颜面尽失啊!
聂父聂母行色匆匆走了,连挽尊的话都没心情说一句,他们此刻只觉得丢脸,想尽快回家,也去好好问问女儿,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。
他们还是不相信,女儿能无缘无故管段家小子要钱,会不会是在伯府受了磋磨又不想跟家里人说,所以才出此下策?
聂父聂母的怜女之心,段家父子俩根本不在乎。
此刻,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,沉默了半天。
段恒才问:“爹,你那样说,他们真的不会再来了么?”
段老爹其实也心里没底,但看着儿子,还是一拍胸脯:
“放心吧,聂家人什么德性,你爹我早几年就看出来了,听到咱家没钱,还欠了一屁股债,肯定不会再打你的主意了。”
段恒点点头,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,然后一屁股坐回院里的小板凳上:
“当初不是聂小花说,没钱就别去找她么,怎么他们家反倒主动来了。”
段老爹也不理解:“他们不是说,聂小花自己攒了银子消契出来了?没准她是发觉你的好,回心转意了?”
闲话说了几句,父子俩都不是喜欢恶意揣测旁人的性子,也就将这件事抛到脑后了。
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聂家总不可能绑了段恒成亲不是?
满汴京城里,又不是只有他一个适龄的未婚郎君。
聂家还真去找媒婆打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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