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心而论,谢静棠能这么想,她其实很欣慰,至少没有生出什么靠自己的婚姻去搏前途的想法。
但是,这孩子的思想会不会有点太超前了?!
谢静棠这会儿才十五岁半,怎么就开始想找不到旁人就和邻居大哥凑合了?
叶昭昭握了握她的手:
“听嫂子的,段恒那边,若是还和那个聂小花拉拉扯扯不清不楚,咱们也别管他了,等过几年,嫂子好好给你寻摸几个郎君。”
“再说,咱家的姑娘,嫁不嫁人都能过得如意顺心,哪怕不找夫婿,家里还能缺你这点口粮?嫂子做生意赚的银子你心里也有数,养你绰绰有余。”
想到书里,谢静棠出嫁后再也不曾回过汴京,要是这次也如剧情一样,叶昭昭多少还有些舍不得。
小姑娘还是头一次听嫂子这么直白的话,愣神了一会儿,才满脸羞意的摇摇头:
“这不成的,嫂子愿意养着我,我不能不懂事,再过几年,就怕外头有闲碎语……”
说她自己的还好些,就怕说大哥和嫂子的。
至于具体说些什么,她从前也是常混迹于闺秀圈子的,那些小姑娘们嚼舌根,比男人们还厉害。
叶昭昭没想那么多:“好了,你别担心,这事儿嫂子去给你探探口风,你就当做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,省的反被人挟制。”
知人知面不知心,她们关起门来说说倒也罢了,若真让段恒知道了,保不齐那小子生出什么飘飘然的想法来。
谢静棠若有所思点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当天下午,聂家照顾好了女儿,就找来了甜水巷。
彼时,段家父子俩正在家里劈柴。
叶娘子家里烧炭多,但架不住人也多,所以有时候也轮番着用。
主要是柴禾不值什么钱,父子俩去城外一趟就能背一座小山回来,比炭便宜多了。
段家没有厨房,只有一间堂屋一间茅房,堂屋隔了一半,父子俩各睡半边,要其他东西都是去外头捡便宜的买,故而家里潦草得很。
两个男人在一块,日子总是过得没眼看。
门一开,段恒还以为是叶娘子有什么吩咐,脸上扬着大大的笑脸。
可下一秒,看见门外站着的人是谁,他就笑不出来了:“聂叔聂婶,你们怎么来了?”
听见这一声,段老爹丢了手里的斧头,走了过来。
外头站着的,不是当初和自家儿子定了娃娃亲的聂家夫妇两个,还能有谁?
段恒的娘当初在绣房做活,结识了聂母,彼时两人感情不错,又前后脚有孕,便定了娃娃亲。
为着这一桩儿女亲事,段家没少帮衬聂家,逢年过节的礼物,时不时送钱送粮地帮衬,一步步带着聂家从京郊到汴京城里站稳脚跟,日子渐渐过得红火起来。
可随着段母因病离世,两家交情就淡了,三年前,聂小花闹着去高门当丫鬟谋前程,聂家帮着隐瞒,两家人算是彻底没了走动。
这会儿见面,聂家两口子心里发虚,面上却仍和善笑着,仿佛两家之间什么都不曾发生:
“恒哥儿都长这么大了,也是我们这做叔叔婶婶的这几年忙得不行,都没见着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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