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不成是同名同姓?
谢静棠想了一会儿,觉得很有可能,刚打算迈步子离开,又听见那对中年夫妻在说话:
“欸我有些忘记了,段家住在甜水巷多少号来着?”那中年男人侧头问。
中年妇人想了想,报出了一个数字。
谢静棠再度一顿。
她不知道段家多少号,还能不记得自家多少号?
这两人说的,可不就是隔壁么!
真是段恒啊。
听这意思,是要去段家打探消息,有意和段恒结亲?
谢静棠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。
要说难受,确实也谈不上。
可要说欢喜,好像也没有。
段大哥年纪不小了,要商议嫁娶,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么?有她什么事呀?
她往后……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前程呢。
自从家里出事,大哥带他们住到甜水巷,她开始还盼望着太子能沉冤昭雪,好让大哥官复原职,可现在跟着大嫂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,也渐渐不指望大哥了。
没了官宦女眷的身份,她就是个市井小娘子,要讲究门当户对的话,她往后的夫婿,能像是段恒那样,就已经很合适了。
人生得不差,有一把子力气可以自力更生,能吃苦耐劳,性子还敦厚仗义,这样的人,反正在高门大户里是少有。
她还想着,等过几年家里生意没那么忙了,恰好她未嫁段恒未婚,她就主动求了大哥嫂子,和段恒一块儿过算了。
和谁过不是过?总不好她一直留在家里,传出去还以为是嫂子多刻薄她似的。
如今看来,竟是不成了。
她满怀心事,脚步沉重地回到了家。
“怎么去了这么久?”段恒正好在门口,见她回来,主动伸手接过了她臂弯里的篮子,掂了掂:“嚯,还挺重,下次再有这样的活儿还是我去吧,省的你拎着累。”
他装若无意地说了一句,却惹得厨房里的叶昭昭往外看了一眼。
这小子,平日里见呆头鹅一样,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学会关心体贴人了。
其实刚才,谢静棠才出门,段恒就说要不跟着谢静棠一块儿出去,叶昭昭觉得孤男寡女出去逛街不太好,这才没允许。
这么看来,这小子不会是开窍了吧?
可是这样一个出身市井、没有丝毫背景的小子,配得上小姑子么?
叶昭昭说不好,要在现代,落魄千金和穷小子在一起都困难重重,别说在这儿了。
就算她没有这些世俗的眼光鼓励自由恋爱,谢静棠的大哥小弟也不同意啊。
段恒如今在她手底下做事,要是真想和谢静棠在一起,那和基层员工妄想勾引集团大小姐上位有什么区别?
谢承璟和谢晏时能给这小子揍成奶龙。
而关于谢静棠的婚事,原书里写的很隐晦。
新帝登基,有意让谢静棠入宫为妃,一方面是施恩于谢家,另一方面也是挟制谢家兄弟俩。
谢静棠愿意牺牲自己,可谢承璟会让步才怪,直接在新科进士中选中了一人,出嫁后谢静棠跟着丈夫辗转于琼州、儋州和崖州,也就是海南岛,鲜有音讯传回京城。
叶昭昭也不想让她入宫,表哥表妹真骨什么的,除了宝黛,她哪对也磕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