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谢承璟在谢叔口中的齿序,也从二少爷变成了大少爷。
好一个庶出子驱赶嫡出子,叶昭昭看得是叹为观止,嫡庶神教的风还是吹到了这里。
可是,谢氏二房的下人来这做什么?
叶昭昭转念一想,就明白了。
前段时日,谢承璟才和她说过,平王如今背着谋害官家的罪名,人已经被禁军扣押,年后就要革爵流放。
谢氏二房这是眼瞧着自己的大靠山倒了,生怕也被问罪牵连,又看官家似乎还顾念和废太子的骨肉亲情,所以想来拉拢谢承璟了?
没有这样既要又要的。
她想了这么多,时间也不过才过去一息。
看见叶昭昭,门外两个人一顿。
他们从前是见过这位二少夫人的,当然一眼就认出来了,可细看,又有些不敢认。
这粉黛未施却丽质天成的女子,是二少夫人?
不对吧?
不是说,二少夫人即便沦落来了市井,也依旧穿罗戴金、很是豪奢么?
才把大房赶出去时,二房的人还是关注了大房很长一段时间的。
知晓他们过得不好,还有个搅家精一般的叶昭昭,二房才堪堪放心,没再叫人继续盯着。
原本谢家人以为,大房的几个小辈难有出头之日,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,谢家虽然不能再炙手可热、可好歹还巴上了一位王爷,几十年的荣华富贵是跑不了的。
没想到,报应来的这么快。
“你们是谁?有什么事?”段恒出声,打断了这两个穿着一样衣裳的人的神游,神情很有些凶狠。
大过年的来敲门,开了门又不说话,啥意思?
他不知道这俩人谁,但他有种敏锐的直觉,肯定是来者不善。
“你又是谁啊?”为首的那个目光落到眼前高大的青年身上,从头到脚扫了一遍,眼神十分挑剔。
这是他们新买的仆从?瞧着便不太聪明的样子。
“谢良毅让你们来做什么?”叶昭昭直接开口。
两人一愣,旋即拔高了音量:“大胆叶氏,竟敢直呼我家老爷的名讳!”
谢良毅,便是谢家二房老爷的名字。
叶昭昭嗤笑一声:“怎么,取名字不就是让人喊的,难不成我喊了你们家老爷还能折寿不成?”
两人你一我一语:“放肆!我家老爷再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。”
“就是!你怎能如此不论尊卑,真是荒唐至极。”
“真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妇人,没有规矩体统!”
“我看荒唐的是你们!”谢静棠不知何时蹬蹬跑了过来,指着两人的鼻子,厉声道:“我们和你们早就不是同宗同族,什么狗屁的长辈,他也配?!”
两人明显气短了一瞬间,又飞快振作精神:
“三姑娘,你这话可就说差了!即便不在族谱上了,那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,哪里能说不认就不认呢?”
“都说血浓于水,当初的事情,我家老爷也是有苦衷的,否则也不会还给你们送了二百两银子不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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