玲珑人如其名，生得小巧玲珑一个。

个子不高、身段纤瘦，巴掌大的小脸上，是一双细窄的眼睛，模样顶多算得上清秀。

穿着打扮与叶昭昭记忆中，没什么不同。

一身鲜亮的粉绸，头上戴着攒珠的几样钗环首饰，不像是服侍人的丫鬟，倒像是哪家小姐。

玲珑在叶家，也确实过得像是小姐般的生活。

她年纪比叶昭昭还要小上一岁，瞧着就越发小，那时候家里几个大丫鬟都让着她，叶昭昭更是将她当做妹妹一般。

可当初，她借口老娘病重，哄自己销了贱籍回扬州，还卷了自己嫁妆里的金银细软跑路，就该知道会东窗事发，又何必再回来？

总不可能，是觉得天底下的人，除了她都是傻子吧？

叶昭昭脚步稍顿，也没停下，继续向来往的百姓吆喝发传单。

她生得好看，原本路过的百姓目光就有意无意落在她身上，这会儿见她笑着同他们说话，更是步子都有些迈不动了。

传单发出去的速度，比叶昭昭想象的快多了。

这会儿没有铺天盖地的广告宣传，传单自然也很容易被大家接受。

就是好些人还不识字，叶昭昭便得声情并茂地讲解，何为外卖生意，如何收费，距离时效等等。

娘子媳妇们是最感兴趣的。

她们中的许多人，上有老下有小，多是在家里侍弄家务，没那个闲工夫出门乱逛，有时候不愿意做饭了，便很合适叫些吃食来家里。

况且她们就住在康宁防附近，价格上也很相宜。

一小娘子笑呵呵地将宣传单揣在怀里：

“真好，冬日里开灶一次也要不少炭，还省的我用冷水洗碗了。”

有那更讲究经济实惠的大娘，挑剔地看着甜香食铺的菜单，嘟囔着：

“怎的都是些小点，可有大菜？汤饼也使的呀。”

全是些吃不饱的东西怎么成？

而且，而且这些甜酪什么的，也太贵了些……那红玉露碧玉露倒是还行，就是不知道顶不顶饱？

叶昭昭一一解答，听见这话，苦笑一声：

“婶娘，不是我不想做那大菜，只是你也瞧见了，我们店就这么点大地方，哪里做得了多讲究的吃食？”

就算能做，她也没时间一直在后厨掌勺呀。

向外头聘厨子不是不可以，但她也没那个时间精力再教别人。

只等过一两年，灵娘的手艺赶上自己了，她再将聘厨子调教的活儿全权交给灵娘，她只管做个偶尔下厨的幕后老板就行。

那大娘歪着脖子一看，确实看见了一间窄小狭长的铺面，也没说什么，放下菜单，转身就走了。

这样的情形，不说开店这段时日，便是之前摆摊也经常遇到。

不是每一个问的顾客都会买单，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
叶昭昭完全不介意，自己买东西还得货比三家呢。

很快，从桥上下来的玲珑，也看见了这家店面门口的盛况。

她个子不高，看不见那被众人围着的是什么，只抬头看见了那人群后头的招牌。

“甜香食铺……”她念了出来。

才进城，早上起来到现在都没吃东西，她也觉得有些饿了。

隔壁还有一家春意居，不过瞧着是幢气派的小楼，价格恐怕不便宜，还是去这小食铺瞧瞧吧。

她背上还挂着包袱，昂首挺胸地进了食铺，就被店里的情形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