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岚指着自己带回来的册子,笑着说。
叶昭昭侧目一看,上头写着第多少多少场,谁人与谁人对战,谁胜,顶上的表头果然是三个明晃晃的大字:糟鹅掌。
她颇有些汗颜。
好吃到打起来,这本来是个形容词,没想到在军营里,还真是这样。
“周副将还跟我说,要是能在军粮中加一个糟鹅掌,他们上了战场,只怕是个个都要比从前勇猛。”
虞岚这么说,叶昭昭可不敢应下。
糟鹅掌是精细的吃食,寒冬腊月也顶多能存放个两三日,时日久了不说变质,风味也大打折扣。
若是将士们想吃别的有滋味的东西,叶昭昭倒是可以琢磨琢磨泡面,但是泡面要用大量的油炸,作为军粮,成本太高,怕是不容易通过户部和兵部的军费审核。
见叶昭昭若有所思,虞岚忽然一拍脑门,想起来了一件事:
“对了,我还有个人要问问你。”
叶昭昭回神,看向她。
虞岚:“昨日,营中忽然来了个小少年,说要参军,他自称叫谢晏时,我听他也姓谢,起初不曾留意,今早底下人与我说,他是谢承璟的弟弟,可有此事?”
那小少年不过十四五岁,骨骼修长,是个练武的好苗子,就是身段稍显文弱。
抛开那一身的书卷气,瞧着那双充满闯劲的眼睛,倒也像是个能上战场的狼崽子。
虞岚挺欣赏这样有胆色有追求的孩子,有心想让他进军中历练历练,可若是这孩子是叶昭昭的家人,那就另当别论了。
战场上刀剑无眼,死伤勿论,身为主将尚且不能自信全身而退,一个小兵的死活又有谁会在意?
叶昭昭的心又是一咯噔。
她今天来虞家,真是过山车一样,咯噔又咯噔。
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等着她。
那孩子不是在国子监好好读书么?怎么又要跑去军营了!
给吃给喝给钱,他又要闹哪样?!
怪不得上次冬至回家,看他就怪怪的,问他也什么话都不说,只想找他大哥,估计是早有预谋。
叶昭昭拳头都不自觉攥紧了,阴恻恻问:“他现在在哪?”
虞岚一顿,默默往后坐了一点。
原来那孩子是没通知家里,偷偷跑去的啊。
还好她留心多问了一嘴,否则昭昭岂不是要怪她?
虞岚身上那副懒散的姿态都收了起来,一本正经地说:“昨日,我让人先安置在营里了,要不我这就传信过去,让他先回家?”
叶昭昭点头:“多谢。”
然后撸起袖子就准备回家,连食盒都不要了。
虞岚心里,惜才的情绪还是占了上风,眼见叶昭昭浑身戾气地要走,她还是仰头多嘱咐了一句:
“有话好好说,别打孩子。”
要是打坏了练武奇才……呃,算了,偷跑出去的皮孩子,打一顿教教他也好。
不过,反观自己家里的几个不争气的弟弟妹妹,要是能有别人家的孩子半点勇毅果敢,她都不用独自一人撑起虞家了。
虞岚叹了口气,端起腊八粥,就着兵书又大喝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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