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瑟看她这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,要不是王婆子吃坏了肚子,自己何苦临时找了这么一个怂货来?
她翻了个白眼,催促:“愣着干什么?快不动手,她就一个人!”
早些打砸了回去复命,她可不想继续浪费时间了。
青娥犹豫了一瞬,还是狠狠心,一个用力——
“我看谁敢!”
突然,身后传来一道颇具威仪的中年女声。
锦瑟浑身一抖。
这声音,怎么有些耳熟?
她转身看去,就发现她们身后,竟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马车。
两匹油光水滑、毛色赤红的高头大马,马辔上的铜饰在日头下闪着金光,后头是一辆漆红的华贵车驾,绛紫色帷幕严严实实地遮住车厢。
锦瑟出身镇北王府,哪里会认不出来,这是长公主日常出行的车驾!
她吓得浑身血液倒灌,连忙低头敛目,跪了下来:
“奴婢叩见长公主!”
青娥也跟着下跪磕头,瑟瑟发抖。
帷幕被婢女素手挑开,露出里头不怒自威的美妇人,不是长公主还是哪个?
叶昭昭也立即放下了板凳,跪了下来。
“民妇叩见长公主。”
“这是怎么了?”长公主坐在车里,拧眉看着叶昭昭身边的小摊位。
她是知道叶昭昭在城西甜水巷摆摊的,邢长史还时常遣小丫鬟去买饮子,却不想,叶昭昭如今还在城南支了摊子。
而这个扬要砸摊子的姑娘,她也见过,只是不太记得是哪家小辈身边伺候的。
周围的百姓跑得更快了。
老天,这一个小小的甜酪摊子,怎的还请来了长公主这尊大佛?他们有心想看热闹都不成了!
一时间,周围几个摊主都跑没了影儿,金水桥第一次如此清净。
叶昭昭刚要开口,一旁的章老汉先等不及了。
他从一开始就看着锦瑟胡搅蛮缠,此刻见到长公主的车驾,就想仗义执:
“长公主容禀,叶娘子从来马行街起,就一直安分守己做买卖,从未有过不义之举,今日这小娘子来买奶茶饮子,直说那茶叶劣质入不得口,还要打砸了叶娘子的摊位——”
“你这老匹夫,休要胡说!”锦瑟生怕长公主真信了,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,急忙打断他。
章老汉也不怕她:“嘿,我是不是胡说,随意找一个百姓问问就知道,我还能害你一个素昧平生的小娘子不成?!”
锦瑟阴阳怪气:“谁知道是不是你与这摊主早勾搭上了,自然为她说话,她以次充好,还不让人说了?”
章老汉气得吹胡子瞪眼,生平从未被人这么造谣过:“你!”
车驾旁的清荷已经先一步上前,厉声打断两人:
“长公主跟前,不得放肆!”
长公主被这两人吵嚷的对话听得头疼,揉了揉太阳穴:
“我不是与你们断案的,是非曲直,自有官差定论,可大庭广众之下打砸闹事,你可知错?”
她看向的是锦瑟。
锦瑟脖子一缩,呐呐称是:“奴婢知错了。”
清荷刚刚已经悄悄与长公主附耳说了锦瑟的身份,正是荣平县主身边的贴身婢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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