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慎儿那边出了什么事,大晚上的递消息进来?”
等来人将事情简明扼要说了,纯贵妃得直接站了起来:
“什么?!”
恭王一个残废,竟如此胆大,想联合虞岚一起,为他未来的儿子谋夺储位?!
方才她还在心里嘲笑那个天残的废人、一大把年纪了还会被自己的亡妻吓病。
这会儿就不得不分出心神,细想这一出是不是演给官家看的。
苦肉计谁不会?
就连刚才的宁妃,也不是仗着肚子里有货,才卖惨装弱哄着官家去了?
恭王天残,又惯会装模作样,官家仁善有余,明智不足,二十多年来一直偏疼他,前几年就算迫于压力未曾给大儿子封王,也许他建了大皇子府单独住着,可见是早晚还是要封王的。
要是真让恭王得逞,这还了得?!
不行,决不能让虞岚和恭王的婚事成了。
纯贵妃面上一派温和纯良,袖中的指甲却寸寸收紧,根根扎进掌心,她却像是不觉得疼一般,依旧微笑着。
次日早朝。
以戴家兄弟俩打头阵,睿王底下的人开团秒跟,彻底揭开了当年大皇子妃死亡的真相。
皇帝惊愕之余,又是大怒,只觉自己一直被这个长子骗了!
朝臣们趁热打铁,一样样人证物证俱全,直打了恭王一个措手不及。
他脚跛一直不用上朝,消息却是灵通的。
休息了一夜,原本已经恢复了许多,就猝然被传旨的太监告知,他手上所有职权全被收回,东城兵马司暂由睿王接管,而他——
即刻就要启程去守皇陵!
赐婚当然也就不作数了。
恭王若是此刻还不知道自己是被谁算计,那就白活了二十多年。
谁获利最大,谁就是幕后指使!
一定是睿王!
他真是想不通,他和睿王素无仇怨,为何要如此针对他?!
甜水巷。
昨天,杨木匠将最后一批竹筒送来了谢家小院。
院子里彻底堆不下了,段家父子直接一拍胸脯,让他们将竹筒放在他们家去,就在隔壁,拿取也方便。
叶昭昭也没别的好办法,只好先答应,还多给段恒开了五百文的工钱,算是租他家小院场地的租金。
她是见过段家院子的模样的,窄窄的一长条,小得可怜,堆了竹筒,怕是从院门回屋都只能侧身过去。
一进家门,就看见谢静棠和谢叔正在清点这十天的收入。
这是叶昭昭定下的规则。
既然时人是十天一休沐,那她就定十天一次点账。
她现在摆摊的规模小,还不足以和哪家粮店达成合作,所以那些食材都是零散买的,哪家便宜就买哪家,时不时就有价格浮动,每天的成本都有变化。
而日常的优惠活动也时常变化,有时候薄利多销,有时候又是捆绑搭售,这也就导致,谢叔这个精通数算的人,也要被这账目给搞的头脑昏涨,不得不多加一两个人帮忙二次三次核对。
叶昭昭也拿起一本账本,翻看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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