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能救命的方子,又不是街边卖的菘菜!二十两,看来叶娘子不是诚心想做这笔生意。”
周雄奇声如洪钟,震得整间屋子都仿佛在颤动。
不怪他们多想,这可是药方啊,能一直生钱的买卖,多少百年药店就是因为有着一两种不外传的药方,这才屹立不倒?
叶昭昭有这样的方子,却只想着做饮子买卖,要他们说,真是有些舍本逐末。
可现在,听她说她只要二十两银子,活了五六十年的两个老头,又不免开始琢磨起别的。
有道是不怕报恩,就怕挟恩图报,万一今日因为贪小便宜,答应了二十两的价格,来日叶娘子谋求更多,无穷无尽,那可如何是好?
最好是一码归一码,能彻底了解了这桩事,得出个说出去不叫人诟病的价钱。
叶昭昭眨了眨眼,突然意识到,这时代的口疮,确实会影响生死。
现在没有漱口水冲牙器这种东西,连牙刷牙粉都是上层人才用习惯的,底层百姓讲究的用柳条漱漱口就不错了,口腔溃疡如果严重到一定程度,就会影响进食,可不就能救命了?
周行老也捋着胡子,一脸不赞同:
“叶娘子莫不是不知道这方子的价值?老夫这口疮几十年了,看过多少大夫、吃过多少药都不见效,你这方子一出,不过三次就好全了。二十两说出去,你让老夫这张老脸往哪儿搁?”
“那……周行老和周二伯觉得多少合适?”叶昭昭虚心请教。
周行老与弟弟对视一眼,伸出五根手指:“五百两。”
五百两?!
叶昭昭倒吸一口凉气。
她知道西瓜霜在现代是常用药,但在这个时代,能根治口疮的方子确实稀缺,可五百两也太夸张了吧?!
“这太多了,我不敢收。”她实话实说。
周雄奇大手一挥:“有什么不敢收的?我哥和我媳妇被这口疮折磨了几十年,如今能好,别说是五百两,就是五千两我也愿意出,你不必推辞。”
周行老也点头附和:“正是,况且这方子若是传出去,能救多少人?你这是在积德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叶昭昭也不好再推辞,便应了下来。
周家兄弟爽快地付了银票,又留她吃了顿便饭,席间周雄奇问起她在哪儿做买卖,叶昭昭如实答了。
“甜水巷?”周雄奇想了想,“那地方倒是热闹,不过到底是露天摆摊,冬日里怕是不方便。”
叶昭昭点头:“是,民女也正考虑着,等本钱攒起来了,就租间铺面,只是现在东西还少,摆摊倒也周全。”
“铺面……”周行老沉吟片刻,“我倒是知道几处,就在甜水巷附近,过了年那家主君要去南边赴任,或卖或赁,届时你若还需要,我替你留意留意,价格好商量。”
叶昭昭随即大喜过望:“那便有劳周行老了!”
到时候能劳动周二伯关注,肯定比她自己去买铺子划算地多。
她这段时间刚好关注过汴京铺面的价格。
偏远些的、面积小的,差不多三四百两就能买下,地段更好面积更大、甚至后院还能住人的,则上不封顶,卖到十几万两也是有的。
好比当初,有皇亲国戚想买下樊楼,就被高达一百万两的价格吓退了。
从周家出来,日头已经偏西。
叶昭昭揣着五百两银票,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