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这柴禾不是堆在地上,而是背在人身上的!
叶昭昭哭笑不得。
虽说百姓们大都用煤炭,可随着天气渐冷入冬,煤炭会越来越贵,大部分人家还是会买些木柴在家有备无患。
道了谢,不等叶昭昭提出要再拿些饮子去喝,段家父子俩就头也不回地进了自家。
真是好一对实诚的父子俩。
把两大摞柴禾搬进家门,谢家小院的空地都被占了大半。
是以次日谢晏时回家,就被满满当当的庭院吓了一跳。
他放下包袱,第一时间上前帮谢叔打水进水缸里,而后皱着眉细细叮嘱道:
“谢叔,不是说了不要去京郊砍柴吗?秋天山里野兽多,万一被猎户的陷阱伤着可不是小事。”
这么多柴禾,怕是去了好多趟才弄来的。
叶昭昭正在厨房忙活,她今天只在上早上出了摊,卖完了饮子就回家准备做中秋的团圆饭,听见这话,探出半边身子解释了一句:
“那是隔壁段家送来的中秋节礼。”
心道原来这小子不是惜字如金,而是不在自己面前絮叨罢了。
厨房外又安静了。
叶昭昭也不再管,一心沉浸在自己的高超厨艺中。
这段时间赚了钱,她就想吃点好的犒劳自己。
秋天正是蟹肥的时节,大清早就有脚夫挑着京郊田庄里的螃蟹出来叫卖。
一只只七八两重的螃蟹被干草绑着摞在一起,还在眨着眼睛不停的吐泡泡,新鲜得不行。
可惜这玩意儿还没有在汴京流行起来,江南那边倒是紧俏。
汴京的百姓们觉得螃蟹没什么肉,权贵们又只少数人爱那一点蟹黄的滋味,大多数还是觉得腥气太重,故而吃的人少。
是以脚夫也不过是碰碰运气,要是卖不掉,回头只能上磨碾碎了喂猪去。
叶昭昭摆着摊呢,听见叫埋,干脆吩咐谢静棠守一会儿,自己去捡漏了。
一担子两筐五十斤的螃蟹,全被叶昭昭买了下来,也才花了一两银子,那脚夫见叶昭昭爽快,直接连同两个筐都送给了叶昭昭,自己拎着个扁担就喜滋滋走了。
汴京水田少,但也不是没有,螃蟹没人养也能疯长,完全是没本的生意。
螃蟹多而肥,不尽快吃完,养的时间久了就得瘦,所以叶昭昭直接都蒸熟了拆出来熬蟹酱,吃面拌饭的时候来上两勺,别提味道多鲜美了。
今天的中秋家宴上也有这一道蒸螃蟹,十只硕大的顶盖黄螃蟹,每只鲜红的蟹壳上顶着片圆圆的小姜,并不怎么精致,却鲜香扑鼻。
谢晏时看着一道道菜从厨房端出来,小少年掩盖不住震惊之色,微微张大了嘴。
谢静棠从厨房出来,看见他站在一旁,整个人都不似平日里稳重端庄大方,笑着同他小声打趣:
“我前些日子也同你一样,还以为咱们这位大嫂鬼上身了……不过这样也好,不管她到底是想通了还是怎么,总归对咱们来说没有坏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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