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鬼使神差地踮起脚,嘴唇凑到了谢承璟的颊边。
肌肤柔软微凉,一触即分。
周围那股子莫名其妙的冷意终于消散了。
正要退回去之时,叶昭昭的手腕被人紧紧攥住,又瞬间松开。
“成何体统?!”
谢承璟的声音里带着不悦。
叶昭昭盯着他毫无表情的脸,不知道他到底高不高兴。
就听他继续道:“下不为例。”
叶昭昭就知道,这关又被她蒙混过去了。
“时间不早了,那你早些休息。”叶昭昭飞速说完,再度冲他一笑,然后快步转身去了西屋。
谢承璟背靠着房门,垂眸听着外头窸窸窣窣打水洗漱的动静,目光越来越沉静。
次日傍晚。
叶昭昭收摊回家,路上,她决定好了送给虞岚的吃食——月饼。
这里的节气和她熟知的世界大致相同,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是中秋了。
中秋团圆,必不可少的就是柚子和月饼。
她今天就在街上看见了兜售柚子的小摊贩,香柚一颗就要一百钱,而且还不是用作食用,而是像佛手柑一样做香料的。[1]
她还是买了五个,打算回家做柚子味的月饼。
汴京城的百姓爱琢磨吃,早就有了各类的甜咸月饼,所以她要出其不意,研究一味酸的。
若是成品不错,不仅可以在中秋当日送食客,还能向酒楼糕饼铺卖方子赚一笔钱。
今天她回来得早,一进小院,就看见了守拙正在帮谢静棠绕线。
天气快冷下来了,谢静棠找叶昭昭要了银钱,去买了布料棉花,打算自己做冬衣和冬被。
他们是今年春天被赶出来的,所有厚衣裳厚被褥全都没有,要去成衣店买成品,一家六口人至少得花十几两银子。
自己买材料就划算多了,满打满算也不到十两银子。
“阿娘!”守拙帮完忙,就噔噔噔跟着叶昭昭进了厨房。
“阿娘,昨天的甜酪还有吗?”
小豆丁扒着门框,睁着一双水润的大眼睛,一眨不眨地看向叶昭昭。
“今天阿娘没做,过些日子中秋咱们再吃好不好?”
今早出门前,她就问了叶家几人对于昨晚双皮奶和姜撞奶的意见,结果不出所料,得到了一致好评。
守拙不记得那些复杂的名字,还喊着甜酪。
闻,他沮丧地垂下了脑袋:“好吧,那等中秋的时候再吃。”
很快,他打起精神,看见叶昭昭从布袋里取出几个圆滚滚胖乎乎的柚子,问:“阿娘买香柚做什么?这东西也能吃吗?”
他从前只在闻香的瓜果盘上见过这个,还从未听说过这也能吃。
“可以,不过要经过几道工序。”面对好奇的便宜儿子,叶昭昭没有不耐烦,解释道:“取皮取肉再蜜渍,可以调成香柚蜜馅儿,做点心很好吃。”
守拙眨眨眼睛,光是想象那味道,就忍不住流口水。
不是馋的,是酸的。
香柚做的点心,那得多酸呀?
“阿娘,我帮你。”他相信阿娘,自告奋勇想要帮忙。
“那阿娘就拜托你,把这几个柚子洗干净。”
忙活了一天,叶昭昭肚子也饿了,打算先起灶做饭吃完晚饭再专心做月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