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等上头人发问,随着婢女端碗上桌,叶昭昭开始介绍:
“这淡黄色的饮子名为金醴凝,白色的饮子名为玉雪髓,二者的主料皆为牛乳,请诸位大人品鉴,民妇这便退下了。”
说完,她躬身再度行礼,后退几步,丝滑地离开了前厅。
虞岚的眼神也从她身上收回,落到眼前两碗饮子上。
牛乳做的东西,在座之人不是没喝过,更甚至,只要出得起价钱,这是最稀松平常的东西。
众人见主位的崔尚书已经执勺舀了下去,也纷纷开始品尝这两碗市井中买来的饮子。
崔尚书年纪大了,牙口肠胃都大不如前,开始听闻外孙女推荐的那什么红玉露碧玉露是甘豆汤,并不以为意,只当做是女儿家贪嘴喜甜,就算买了来,自己也是不打算吃的。
可如今,见两碗饮子都是牛乳做的,这才生出浅尝两口的心思。
况且,他活了这么大把年纪,人精一样,哪里看不出来,外孙女对那位叶娘子的维护?
既然是外孙女交好的人,他给几分薄面也无妨。
谁知一勺下去,饮子竟不是甜汤形态,而是颤巍巍、摇晃晃,非比寻常。
一勺入口,醇厚馥郁的奶香甜香直冲鼻腔,崔尚书眯着眼睛,侧首问一旁的外孙女:
“阿岚,方才那娘子说这叫什么来着?”
虞岚也正惊艳于两碗饮子,闻立即答道:“您现在喝的叫玉雪髓,另一碗叫金醴凝。”
“这名字起得倒十分风雅。”崔尚书嘟囔了一句,又尝了尝另一碗。
然而一口下去,只辣得老人家呛鼻泪眼,连连咳嗽了好几声。
“啊呀,这金醴凝真是不得了!”有人发出感叹。
“就是说啊,又辣又甜,我吃了半碗,就出了一身的汗!真是痛快!”
“这里头除了牛乳,还有姜?”
“这小娘子好妙的心思,就是不知道,这般形态究竟是如何做到的,回头我也让家里厨房琢磨琢磨。”
几人你一我一语,都是吹捧这金醴凝的滋味独特霸道。
至于玉雪髓,虽然也不错,不过他们只觉得是女儿家吃的,太甜。
崔尚书还是更喜欢玉雪髓一点,连吃了好几勺,被金醴凝辣得发痒的喉咙才堪堪好受些,闻没有附和。
虞岚两种都喜欢。
她不由得在心里感慨,若是那日,行云没有机缘巧合贪便宜去买那八文钱的饮子,今时今日她也吃不上这般美味。
“既然如此,那虞某便厚颜替叶娘子讨诸位的赏,好叫她不辜负一番辛苦。”
崔尚书听她这么说,第一个开口赏了下去,其余人不管愿不愿意,也都给了赏银。
叶昭昭就等在崔家角门,见方才那小厮扬着大笑脸、捧着一堆东西小跑过来的时候,就知道自己今晚做的东西,应当很合那些人的口味了。
她回以会心一笑:“小兄弟,如何了?几位大人可吃的尽兴?”
小厮点头如捣蒜:“贵客们个个赞不绝口,这不,留叶娘子稍候,便是来送赏银给你的!”
这会儿就不提之前怕担责才让叶昭昭来的原因了。
叶昭昭从他手中接过小包袱。
入手,就被沉甸甸的分量吓了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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