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狼星。
九炎人族防线,合金城墙坍塌了大半,灵能护盾明灭不定,裂纹如蛛网般蔓延。
一名老兵靠在断墙上,低头看着手中卷刃的长刀,喃喃自语。
“守了三百年,到头来还是没能守住。”
老兵叫周铁柱,天狼星第三防线驻守老兵,从二十岁驻防至今,已经三百五十年了。
三百五十载烽烟滚滚,紫月族的袭扰如同潮汐,一波接着一波。
城头染血,将士殒命,惨烈的厮杀,见得太多了。
多少次,他曾以为就是绝境,可最后都硬生生扛了下来。
但这一次,他知道不一样了。
紫月族倾巢而出,百万大军压境。
百艘歼星舰悬空列阵,炮口光芒将整片天空灼成一片压抑的暗红色。
破碎的防线,岌岌可危。
旁边的年轻士兵抱着断臂,嘴唇发白,“楚云和二皇子,不是被圣地授封圣子之位了吗?”
“为什么还不来?”
周铁柱摇了摇头,笑了一声,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“远水解不了近渴,等他从圣地赶过来,咱们尸体都凉了。”
年轻士兵垂下头,没再接话。
他低头望向自已断裂的左臂,血虽已勉强止住,钻心的剧痛,却一阵阵反复翻涌。
要塞的断壁残垣之间,伤兵的呻吟此起彼伏。
化作低沉的背景音,混在炮火的轰鸣里,分不出彼此。
通讯器中传来陈东南沙哑的声音:“所有单位报告战损。”
“第四小队只剩两人。”周铁柱拿起对讲机,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“第七小队还剩三成兵力。”另一个声音接上。
“侧翼防线已经空了。”
最后一句落下,通讯频道里沉默了整整三秒。
指挥所内。
陈东南右拳狠狠砸在沙盘上,沙盘上的旗帜被震得东倒西歪。
他已经两天两夜没合过眼了,从紫月族发动总攻的那一刻起,就没有离开过这个指挥所。
副官站在他身侧,沉声道,“统领,我们已经没有预备队了。”
“最后一支机动营伤亡过半,弹药和丹药储备只够撑三个小时。”
“能撑多久就撑多久。”
陈东南拎起巨斧,朝门外走去,“打到死为止。”
副官猛地抬头,“统领,您去哪儿?”
“去前线。”
陈东南头也没回,“就算战死,也要拉几个垫背的。”
......
紫景天悬停在半空中,紫色长袍在夜风中无声翻飞。
“轩辕昊天,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。”
“你的兵都快死完了!”
天穹之上,两道流光,一金一银。
从西北方极速掠来,如同两柄长矛,撕裂天幕。
银光敛去,命九婵身披银白战甲,自光芒中走出。
旁边。
轩辕昊天落地,手持割鹿刀,指着紫景天喝道。
“休要猖狂!我九炎人族的将士们,仍在浴血死战。”
“胜负,尚未定论!”
紫景天仰天大笑,“桀桀桀桀桀~”
“死到临头了,还在这里嘴硬。”
“就让本国主,亲手送你们九炎人族上路。”
说着,化作一道紫色流光,朝两人冲来。
命九婵神色一凛,沉声道。
“本君挡住正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