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大宗师武者，站在小女孩母女身侧。

他的右臂还保持着抬起的姿势，手里还拿着一面尚未展开的能量盾牌。

就在楚云出现的前一秒，他曾试图用这面护盾挡魔族武帝的攻击。

现在回想起来，那举动简直就是在找死。

武帝级别的一击，别说他那点气血护盾了，就是武圣级别的全力防御，也不堪一击。

如果不是楚云突然拦在中间，那一瞬间的冲击波就足以把这周围上百人全部掀飞。

他缓缓放下手臂，掌心有些发抖。

“他真的只有十八岁吗？”

旁边另一名中年武者接话，声音还在发飘。

“十八岁斩武帝......这科学吗？”

“科学？”

第三名武者嗤笑了一声。

“刚才那一剑之后，我决定以后再也不提‘科学’两个字了。”

第四名武者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，“那我这几十年的努力算什么？”

没人回答他。

因为所有人都想问同一个问题。

他们的苦修、他们的瓶颈、他们日复一日的气血运转、他们引以为傲的境界突破。

在那个少年面前，都轻得像一阵风。

这就是顶级天才吗？

只有那个攥着彩色气球绳的小女孩。

看着楚云的背影，说了句：

“大哥哥好厉害呀。”

......

北境上空。

一道灰色的身影以三倍音速的速度撕裂云层，从天际疾驰而去。

姚峥的双目布满血丝，气血在周身疯狂翻涌，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红色气浪。

就在墨渊降临京都的那一刻。

京都防务系统已经通过卫星，将消息传递给了出去。

收到消息的那一刻，他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
不惜燃烧气血本源，全速赶回京都。

姚峥比任何人都清楚，京都的防务系统在武帝面前有多脆弱。

轨道炮对武帝级别的存在约等于摆设，充其量拖延几秒。

陆晋只有武圣中期，即便武道真意碑能临时借势，也撑不了太久。

秦战的虚影也许会出手，但碑中储存的意志之力终究有限。

可当他靠近京都上空，并没有察觉到魔族武帝的气息。

难道墨渊已经走了？

那楚云......

姚峥不敢往下想。

如果楚云真的死了，那自已就是龙国历史上的罪人。

当初为什么要听那小子的？

为什么要答应让他留在京都？

明明骨灵刺杀失败的消息传回北境时，姜武就提议把楚云接到北境长城。

自已却以“太危险”为由拒绝了。

现在想来。

最危险的地方从来不是北境。

而是被魔族武帝盯上的少年身边。

姚峥悬停在京都上空，感知如一张无形的网，急速铺展，扫过整座城市。

尸横遍野、哭嚎震天，这些他预想中的惨状，并未出现。

相反。

是劫后余生的长吁。

是压抑不住的欢呼。

是无数人仰头望向天空时，眼中尚未褪尽的激动。

街道上，有人正扶起受伤的同伴。

有人举着手机拍摄裂开的云层。

有人跪在地上，双手合十，喃喃自语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缕剑意余韵。

姚峥的眉头猛地拧紧。

他原以为会看见楚云的尸首，或者是一城哀恸。

可眼前的气氛，分明像是打了一场胜仗。

难道是陆晋动用了某种禁术？

强行抽取武道真意碑中储存的历代意志，拼死击退了墨渊。

可即便如此，那也是惨胜。

满城百姓又怎会露出这种表情？

此时，耳边响起一个声音。

“校长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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